狄兰断然摇头，“不是。我早就想……你难以想象。”他坦诚地说，“我把调查报告给了亨利。我没有看。”
钱宁看了他一秒，眉间松动，“谢谢。”随即，她朝他伸出左手，上面巨大的钻石，闪闪放光，“你觉得怎么样？”
狄兰随意看了一眼，礼貌地称赞，“你戴很好看。”
钱宁看得出来狄兰是在敷衍，但她不介意听奉承的话。
客厅里，亨利在很认真地看文件。见二人先后出来，他抬眼问：“我们走吗？”
“走吧。”钱宁回道。她说着拿起桌上的瓶装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她喝完刚放下，狄兰又把那瓶拿了起来，拧开，一饮而尽。
亨利看了看他们，把文件一一装回文件袋，望向钱宁，“我没有发现什么新东西。”
这在钱宁意料之中。
狄兰表情淡淡，他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似乎也毫无兴趣。
亨利先出了门。
只听一声打火机的声音，烟味随之飘来。
钱宁关上门。
亨利抽着烟，忽而笑着调侃道：“我刚才复习了一遍你的绯闻男友们。”
钱宁一挥手，脸上表情很是无奈。
那个文件袋里，关于钱宁的调查，非常丰富。这让亨利对威廉的印象变的糟糕。其中，不仅列出了钱宁所有可能的恋爱史，与钟加廷相关的部份尤为详尽。
如果只考虑威廉.本廷克对家族名声的在乎，倒也并非不可理解，毕竟钟加廷是娱乐明星。
“你祖父连这个都查？”钱宁看向狄兰说道，语气有些不满。钱卓铭对狄兰的调查早已结束。爸爸什么都没有跟她提起过，那就是没什么钱卓铭认为值得提起的。
“这就是威廉.本廷克爵士。”狄兰不太在乎地嘲讽道。他而后撞了下亨利的臂膀。
亨利扭头看狄兰，反应过来，把烟盒和火机都给了过去。
出了公寓楼，狄兰偏头，点了根烟。
钱宁看到狄兰紧皱眉头呼出烟雾，不知在想什么，额间坠下的发丝随风晃动。
他发现她看他，也看了过来。他一副很有攻击性的样子，忽地就倾身去到她耳边，“你还没告诉我你喜不喜欢。”他音调很低，情绪暗涌，古龙香气与灼热气息皆定在那里。以及，从未有过的尼古丁味道。
钱宁侧眼与那双碧眼相对，她预感自己接下来的答案，如果这位青少年不满意，他又会做出出乎人意料的举动。马上就要去接父母，钱宁没了逗他的心思。
其实，他知道答案是什么，只是非要她亲口承认。
她点着头诚实道，“我喜欢。”
狄兰哼了一声，温柔地吻了吻她的耳沿，后退了两步。
亨利回头，他那根烟就快燃尽，“你祖父肯定看了，他看完没有跟你说什么？”
狄兰看着亨利，弹着烟灰，“他是卖报纸的。不管看到什么，他都不会惊讶。”狄兰灭了烟，他其实没怎么抽，又道：“我祖父也会去机场。”
“我相信我爸爸会很乐意见到他。”亨利也灭了烟，“也许他们私下里的交流比我们想象的多，虽然要通过翻译。”
亨利说的没错，钱宁也在想，威廉和钱卓铭还有别的商业计划。
“他们可能想一起盖个摩天大楼。”狄兰解惑，看向钱宁，她精巧的面庞在他面前昂起，漂亮的眼睛透出欲望，另一种欲望。“我只知道这么多。”他声音清冷。
“在这？”钱宁凝眉问。
狄兰微微点头。
“有趣。我们是不是得保密？”亨利不禁笑道，“但这种合作太难了，耗时极长。”他知道钱永烨正在做的大项目也是此类型。
对面停着加长银刺，三人一起走过去。
钱宁蓦然笑出来。
狄兰和亨利一起看向她。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亨利在莎士比亚套房画的那副画了。霸王龙、大本钟和高技派的摩天大厦。”钱宁笑着讲道，“非常有创意。”
作为国际现代大都市，以最典型的纽约为例，伦敦与它很不一样。
二十世纪初，当曼哈顿如火如荼的兴建摩天大楼时，当Art Deco在曼哈顿那些摩天大楼中大放异彩时，伦敦是相对安静的，后来的很多年都是，它似乎停留在一段历史里。那段历史也许叫“维多利亚”。
伦敦也并非没有摩天大楼，但与曼哈顿的钢筋混凝土丛林绝不一样，伦敦也并非没有Art Deco，但当它漂洋过海来到这片土壤，它变成了其他的东西。
伦敦是伦敦，纽约是纽约。
在哥特、巴洛克与新古典主义的明确基调下，一座惊世骇俗的摩天大厦，仿若从未来而来，仿若从天而降，这很危险，但这也可以是创意。
创意是个很玄乎的东西。
建筑大师柯布西耶晚年惊世名作朗香教堂，其独特的屋顶架构，创意据说就是来自在海边捡螃蟹壳的记忆。
此时，狄兰瞥向亨利，“你偷我创意？”
“他没有啦，他当时就跟我说了那是你在1800前的建筑课上画的。”钱宁连忙为亨利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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