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司迅速作了判断。
“没有……我不知道!”
武媚娘毕竟来这里的时日不多,她强令自己镇定,立刻从前厅找来医药箱,递到顾景司前。
“这是家里的药箱!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药!”
之前姜漫漫给她手腕上药的时候,她见过这个药箱,好奇之下问询了一番,知道所有的药都在里面。
顾景司凝神翻找,却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家常药物。
“你再去她房间床头柜看看!”
“好!”武媚娘应声,飞奔上楼。
“姜漫漫!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顾景司让姜漫漫平躺在地,仔细观察着她的状态,取过她的手腕按在脉搏上。
她脸色苍白,全身冰凉,牙关紧咬,心跳极快,时或剧烈颤抖,□□中带着哭腔。
顾景司见过癫痫病人,姜漫漫的症状和他们并不相似,但此时他也不敢冒险。
他伸出手,探进姜漫漫的牙关,使劲撬开,又从医药箱里拿出绷带。
但还没等他完成替换,姜漫漫已经再度重重咬合,力量之大,直接咬破了他的手指。
眼看着指尖血色溢出,顾景司脸色不变,另一只手快速将半卷绷带塞入姜漫漫齿间。
“姜漫漫,醒醒!”他轻拍她的脸。
“唔……”姜漫漫似稍许恢复意识,却又立刻闷哼一声,而后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虾米,侧身紧紧蜷缩起来。
顾景司起身扫视周围,从一旁沙发上取过所有坐垫靠垫毛毯,铺在客厅空地上,而后将姜漫漫抱起,放置在这些缓冲物上。
“楼上没有药!我都找遍了!”
武媚娘跑下楼,声音中已带着惊慌。
“她不会有事的,对吗?”她喘着气,紧张看向顾景司。
“得送她去医院。”顾景司沉声。
他有注意到,除了全身发凉虚汗,颤抖抽搐,姜漫漫一直抱着头。
如果排除其他原因,急性剧烈头痛,一般是蛛网膜出血。
这种病症异常凶险,必须尽快手术。
但从云容山出发,哪怕到县医院,都有很长一段路。
顾景司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给你一个地址,立刻叫一辆急救直升机来。”
没等对方回复,他直接挂断,发送地址。
“她好像好点了!”
武媚娘握着姜漫漫冰凉的手,试图给她一点温暖,忽然发现姜漫漫的脸色有所好转。
原先惨白的脸上,有了些许红润之色,身体也放松下来,不再蜷曲。
顾景司立刻俯身,取走姜漫漫齿间的绷带,他看出她似乎想说话。
“姜漫漫,能听到吗?”
“你有感觉好点吗?”
姜漫漫一边对抗头痛,一边艰难睁开眼,伸手向顾景司,顾景司没有犹豫,握了上去。
“我在。需要我做什么?”
但姜漫漫的手却继续往前,指尖直直够到顾景司的胸膛,胡乱抓着。
“顾景司,我答应!我参加《今穿》!如果我昏迷休克,千万千万不要送我去医院,让我留在云容山,留在这里!”
她的声音嘶哑而虚弱,但顾景司感受到她指尖用力极大。
她是拼了命在说出这些话。
为什么这时候还要挂心《今穿》的事?
为什么不去医院?
为什么判断自己会昏迷休克?
她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种种疑惑涌上心头,却又被顾景司强行压下。
他的目光落在姜漫漫纤细冰冷的手上,又落到她脸上。
她正直直看着他,双眸绽放异样光彩,眼神脆弱又却倔强。
他凝重道,“好。”
也就在这时,姜漫漫本来似已好转的脸色瞬间殷红。
她眼中的光亮迅速淡去,瞳孔开始放大。
分别握着她左右手的武媚娘和顾景司震惊对视,因为他们分明地感受到,姜漫漫的手在这一瞬间从冰冷变得滚烫,却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
“漫漫姐!”
“姜漫漫!”
顾景司伸手探向姜漫漫的颈动脉,那里一片滚烫,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的心脏已不再跳动。
高烧休克?
他当机立断,扔开旁边的坐垫靠垫,将姜漫漫完全平放在地,而后跪立在她身侧,开始做心肺复苏。
“你来做人工呼吸!”急速有力的按压中,他冲武媚娘道。
“人工,呼吸?……”武媚娘看着顾景司的无礼举动,一时愣愣。
“我说做的时候就做,做!”顾景司停止按压,看向武媚娘,却发现她坐在姜漫漫身侧,焦急却迷茫。
“我不会,我该怎么做?”
顾景司见状,立刻伸手从下托起姜漫漫的下颚,而后捏住她的鼻子,俯身而下。
“你——”
武媚娘下意识想阻止他这更加放肆的举动,却还是忍住了,并仔细查看记下。
观察到姜漫漫胸口起伏,顾景司稍微放心,再次开始胸外按压。
“我刚刚这样就是人工呼吸,吸气后用嘴封住她的嘴,往里吹气,两次。能行就说话,不能行就别动。”
“我可以!”武媚娘移动到姜漫漫头旁,咬牙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