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方悟和顾景司是绑在一起创业的好哥们儿。
“你吃过饭了吗?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但是应该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
“谢谢。”顾景司竟是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那你进来吧……你有换洗的衣服吗?”姜漫漫指了指他衣上的泥土草叶污痕。
“有,我去拿。”
顾景司转身去自己车上拿衣服。
不愧是自己的房子,这么不客气?
姜漫漫看着他,有些奇怪,又有些无语。她和陈阿娇对视一眼。
“他是不是有意于你?”陈阿娇凑近姜漫漫。
“应该不是,他这人脑回路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而且,他是这套房子的主人,我是租住的。”
姜漫漫说着,先去开门进屋了。
“脑回路?租住?”陈阿娇疑惑眨了眨眼,回看顾景司一眼,便也跟着进屋。
因为时间不多,晚上的菜色很简单。
浓郁咸香的蒸腊肠,高汤娃娃菜,蒜香鸡腿,西红柿炒蛋,外加一碗笋干丝瓜汤。
但陈阿娇吃得很快乐,边说着“好吃好吃”,边干掉8个大鸡腿中的4个,吃得肚皮滚圆。
与她的吃相相比,顾景司倒更像一个大家闺秀,以优雅的姿势吃完了3只鸡腿,半盘腊肠。
他的续航比陈阿娇更久,将四菜一汤全部扫光后,他才又优雅地擦了擦嘴,夸赞道:“你做得很好吃。”
“谢谢。”姜漫漫扫了眼桌上空盘,看向陈阿娇,提醒,“还是我做菜,你洗碗哦。”
“知道啦,我现在吃太多动不了,待会儿我就去洗。”陈阿娇摸着肚子,已经很认命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这时,却见顾景司起身,麻利收拾起桌上碗筷。“我去吧。”
“不用不用,让她去就行……”姜漫漫话还没说完,顾景司已经端着碗去厨房开刷了。
“我喜欢他。”陈阿娇肯定道。
姜漫漫白了她一眼,“带回来的脏衣服,你去扔洗衣机洗。”
“啊~~”陈阿娇不情不愿起身,但只是因为吃饱了不想动。
她其实很喜欢洗衣服,因为只要将脏衣服扔进桶内,放洗衣凝珠,点击开关,洗衣机就会自动开洗,最后再打开门就能拿到香喷喷的新衣服。
不止一次,她拿了小板凳坐在旁边,就为从筒里看洗衣机是如何运转,如何脱水又加水。
“喏,这个给你,看洗衣的时候可以在上面记下你想做的,让你开心的事,得是和刘彻一点也不想干,且你们那边也能鼓捣出来的。如果想不出来,可以看看我之前发给你的短视频合集。”
姜漫漫将一个笔记本递给陈阿娇。
回来路上,陈阿娇问她怎么才能忘记刘彻,因为她总想着不再想他,但刘彻反倒更频繁地出现在她脑海中。
姜漫漫便给她科普了“不要想大象”的心理学教育学启示,然后想出这个办法。
陈阿娇的问题就出在,她太闲了,所有事情都有旁人替她处理,她可以心心念念关注着刘彻,而有刘彻在,她对其他事物也失了兴趣,只在意刘彻相关。
穿什么衣服能让他多看一眼?做什么事能让他为她驻足?有些事虽然她做了他就会生气,但他的目光和却也落在了她身上。
她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企图通过各种方式引起刘彻注意,又从他投来的注意里,得到如同打怪升级成功般的“他在意我了”的正向反馈。
这个过程反复循环,逐渐加强,便形成了强大的心理习惯。
而因为部分方法逐渐对刘彻失效,她的行为也越来越出格,变本加厉。
应对这种心理习惯,转变注意力方向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从其他事物上感受到快乐和满足,她便不会再那么执着于刘彻。这件事一开始会很难,但再次形成习惯时,就会变得容易。
换个说法,这就是将原来投在一个男人身上的目光,投在了一片森林上,投在了整个世界上。
得不到刘彻关注的她,会觉得自己毫无用处,毫无价值,但她终会在其他地方找到自己新的乐趣和价值。
陈阿娇接过笔记本,随手翻了翻,就注意到上面的两种笔迹,前一个她看不太懂,后一个则能认出些字。
“这就是那个17岁女皇帝写的?”她问姜漫漫。
姜漫漫看过去,“对。”
“啧,只想着玩的小丫头片子。”陈阿娇评价了句。
就非得过嘴瘾是吧?姜漫漫索性再拿过嬴政和武媚娘看过的资料集,放到陈阿娇面前,“那你再看看这个,上面很有多她的笔记。”
陈阿娇看了一眼便放下,“哎呀有点眼晕,我先去洗衣服了。”
姜漫漫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叹口气,又笑起来。
她走进厨房,准备接替顾景司。
他既是房东又是客人,她怎么好意思真让他洗饭碗。
结果走到水槽边,姜漫漫看了眼便停下来。因为顾景司已经洗得差不多,而且每个碗都被洗得亮晶晶的,看着就跟洗碗机洗出来似的。
“怎么能做到洗碗都这么厉害的,难不成这都专门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