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接过网兜,轮番上手一试,也立刻发现,这里的溪鱼和其他地方一样,警醒得很,并不好捞。
可正在这时,他们听到对面禹智大声叫起来。
“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了,先别抓了,缓缓,让我缓缓!”
“怎么回事?”常凯等人被吸引,朝对面禹智问。
“我……你们自己来看吧。”禹智扶额,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吃组众人也不禁好奇,几个大小伙子长腿一抬,先后跳过溪流,朝禹智手指的鱼桶看。
“1、2、3、4、5……5条?我没看错吧?!”常凯看着鱼桶里银光闪闪一片,懵了。
“应该没有。”其余五人伸长脖子看去,也是目瞪口呆。
这才过去多久?他们连钓饵都还没准备好呢。
“你们,怎么抓的?”以常凯为首的众人看向禹智。
禹智指了指姜漫漫旁边的阿辛,“让大佬说。”
他话音未落,无论吃组穿组,都望向阿辛。
被十几双眼睛巴巴地看着,阿辛的脸一霎通红,低下头去,眼神躲闪,紧张不安地抓着姜漫漫的衣袖。
“没事,没事,大家是觉得你抓鱼超厉害,很佩服你。”姜漫漫知道阿辛的性子,忙安抚拍着她的手,而后朝向众人,“咳,大家都退后一点吧,人太多鱼会躲起来。”
众人于是配合地退到溪流边,尽量不让人影落在水面上。
“阿辛,可以了吗?”姜漫漫向阿辛。
“嗯。”阿辛点点头,望向水面,半弓起腰,双手浸入溪流,而后纹丝不动,似乎就是水面上原有的一块山石。
刚刚被惊扰四散的鱼,此刻重新出现,在水中悠然摆尾。
其中一尾鱼正好游到阿辛指尖。
正在众人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时,阿辛霍地起身,但身周仍是一片安静,只有几滴水落在溪流中,荡漾开去,并未激起多大动静。
“怎么不抓?我觉得刚刚机会不错。”吃组常凯身后,有人轻轻问。
“你看她的手上。”常凯无奈提醒。
众人便眼看着姜漫漫递上鱼桶,而阿辛手一松,合掌处脱出一条活蹦乱跳的溪鱼。
“——艹!什么时候在她手上的?!”
“我都没看到她下手……”
“我也没。”
“这放到隔壁,怎么也得封一个摸鱼仙人吧?”
“怎么做到的?!!”
“这可能就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祁锐在旁幽幽对前队友们道。
自从阴差阳错钓了条“大鱼”,被观众称为“野王”,他就有了点偶像包袱,有空常常蹲在钓鱼佬论坛学习理论知识,并积极实践,誓将钓鱼技能练到满级,不负观众热望。
但刚刚在旁多次观摩阿辛徒手抓鱼后,他已经逐渐麻木了。
作为前健身教练,他比其他人看到的更多。
其他人只看到阿辛眼疾手快,他却看到阿辛蹲鱼时,一动不动气息内敛,如若老僧入定,所以游鱼才毫无警惕。而她出手时,由静到动,全身肌肉瞬间爆发。
这种恐怖的爆发力,他之前从未曾见过。
倒是听说过。
从事健身教练这个职业的人群,就业并不稳定,其中有他这样异军突起突到娱乐圈的,也有他前同事那样后来跑到武当山学武的。
那个同事原来是顿顿蛋白粉,满身疙瘩肉的壮汉,开始习武后一天比一天瘦,举铁力气也比原来小了,遭到老朋友们一顿嘲讽,但他自称感觉良好,肌肉爆发力更强了。
他回城时,和人在健身房打了次拳,果然和他说的一样更敏捷,更有爆发力,瞬间出拳的力道一点没因掉了肌肉而比以前差。
张祁锐听他说,山上常年习武的道长,基本都是体型精壮,耳聪目明,发力时自有巧劲。
这巧劲只用于寻常打斗,可能看不出区别,但若是用于人的要害部位,基本一打一个准,防不胜防,想想都令人害怕。传统武术恐怖就恐怖在这一点,所以才有一招定胜负的说法。
老友说这话时,张祁锐完全没有实感,毕竟老友的演示没多大威慑力。
但如今看到阿辛徒手抓鱼,他是真切感受到那种恐怖了——如果阿辛那一抓的目标是他的某些部位,他空有这一副魁梧身板,将毫无还手之力,瞬间倒地不起,就和这些鱼一样。
他之前看过《今穿》嘉宾的介绍,知道阿辛的存在,但一直以为只是节目组或者姜漫漫请来的花架子,毕竟现代武术已经改以强身健体为主,不曾想这妹子看着腼腆沉默,出手堪称狠辣。
眼看着自己的队友们纷纷上前取经询问摸鱼诀窍,张祁锐心说身体素质比不上人家,知道诀窍又有什么用,但他还是很诚实地挤到了最前面。
然后,他便听到这位新晋“摸鱼宗师”垂眸小声道:“要领就是站在水中时,保持心神安定,让鱼感觉不到你,等鱼离得近了,把它抓起来。力气可以大一些,因为鱼身比较滑,容易脱手,力气大些,可以瞬间把它拍晕。或者下手准一些,掐鱼鳃位置,比较好抓,这个方法可能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