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兰面对着这般迅猛的攻势,面色却异常沉着。她的右手迅速挥出,一股掌力试图化解那凌厉的剑气。但祁景渊的剑法却出乎意料,剑气如同无形之蛇,带着一股罡风,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她的掌风,直朝她的胸口刺来——
眼看着剑尖距离丰兰胸口仅有寸许,凌厉的剑气已经撕裂了她的衣衫。
千钧一发之际,无双身形一闪,如飞燕一般轻盈而迅速地挡在了丰兰的面前,为她挡下了祁景渊那致命的一击。
利剑刺破皮肉,发出一声闷响,血液沿着剑身缓缓流淌。
无双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日光映照在少年那张温润而冷淡的脸上,回忆如排山倒海般涌来——
她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忘了,她怎么会忘?过往的一幕幕,画面逐渐在她脑海里清晰。
那个少年,那个一剑破合八荒的少年,那个杀了她师尊的少年,那个被她用业火烧死的少年,有着一张精致而温润的面孔,有着一双碧绿的瞳,有着一张同阿慎一模一样的脸……
她注视着那双绿瞳,心跳如战鼓般猛烈敲击,双手微微颤抖。
然而还不等无双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丰兰已经先她一步动手——
“找死!”她冷喝一声,反手挥出一掌,掌风中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力道之猛烈,仿佛要撕裂天地。
这一掌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祁景渊的胸口。一瞬间,血雾弥漫,映红了周围的空气。无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少年被息兰一掌击飞,就这样从断崖上坠落。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要……”她的声音还未完全溢出喉咙,就已经力不从心,身体无力地软倒在地。丰兰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了她,却见她脸色苍白,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丰兰见状,心中一紧,迅速将她抱起,急匆匆地带回洞府。
在洞府内,丰兰小心翼翼地为无双疗伤。祁景渊那一剑刺在了无双心上三寸的位置,虽然看着吓人,幸好未损及心脉。丰兰的手指轻柔而有力,她的掌心聚集着淡淡的光芒,缓缓地在无双的伤口上轻轻拂过。
无双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穿过伤口,那种感觉既痛苦又舒适,她的皮肉仿佛有了生命,开始慢慢地愈合起来。
很快,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如今只剩下了一道皮外伤,看着虽然仍旧血淋淋的,却已无大碍。
窗外,夜幕低垂,细雨如丝,打在窗棂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丰兰静静地看着无双肩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她缓缓站起身来,语气依旧冷淡:“你好好休息。”说着,她便转身向洞府外走去。
无双躺在床上,双眼紧紧盯着丰兰离去的方向,她深知师父的秉性。方才丰兰一掌将祁景渊打落山崖,她这是要去找到祁景渊的尸体,将他碎尸万段。
床上的无双迅速地翻身起床,虽然身受重伤,但她的动作却异常利落。她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掐诀来到凌剑山脚下。
夜色深沉,大雨如注,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却似乎无法浇灭她心中的焦急。
她放开神识,试图寻找祁景渊的气息,但四周除了雨声和风声,什么都没有。她心中一紧,但下意识中却觉得祁景渊不可能就这样死去——
他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即使009的道具都无法改变他的主角光环,他定然不会这么轻易死去。
想到这里,无双心神微定,便在这漆黑的雨夜中开始找起人来。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滑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在这无边的黑暗和倾盆大雨中,她一点点地在山林间搜寻着。
在那漆黑而寒冷的雨夜中,山地的路程异常崎岖。无双跋涉在泥泞不堪的山路上,雨水不断地从她的头顶滴落,衣衫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和疲惫,肩膀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但她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忽然,借着无比暗淡的夜色,她在雨幕之中,瞧见前方一处被芭蕉叶遮掩的洞口。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步伐加快,踏过泥泞和石块,来到洞口前。
她掀开挂在洞口的芭蕉叶,洞内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紧。只见祁景渊就那样躺在洞中,一身玄衣被血染得凌乱不堪,脸色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唇角处两道殷红分外醒目。
无双站在他面前,眼中闪过一丝纠结。阿慎,祁景渊,这两人一模一样的脸,让他的身份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她一时间感到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迷茫。
就在这时,洞内的祁景渊似乎察觉到了来人,费力地抬起眼皮,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丝笑,低声道:“小姑娘,要杀我,便快些。”
无双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不由生出一丝不快。她心想,自己明明比他大了将近两百岁,却被他这样称呼。然而,就在这时,无双忽然感觉到了丰兰的气息正在接近,她的心中一动,立刻做出了决定。
她迅速躬身进入洞穴,来到祁景渊的身旁。她的手指迅速舞动,凝聚出一道结界,将自己和祁景渊完全隐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