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清澈,上面荷花盛开,蜻蜓点水,但她的心似乎不在此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响声划破了这宁静。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穿水绿色小裙的小丫鬟悄步走进,躬身一礼,小声道:“夫人,夏大人求见。”
听到“夏大人”这三个字,无双挑了挑眉,与小丫鬟的目光对上,露出一丝兴味:“夏漱?”
吴国使臣这个时候来找她,只怕是秦不疑在前朝又有了什么动作。
只不过,秦不疑已然上位,吴伯昭手里,倒是在也没有什么能够牵制住自己的牌了。
想到这里,无双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从椅子上起身道:“带夏大人到前厅等我,”
圆圆忙上前来为她更衣。她为无双换上了一套竹青色宫裙,裙上绣着微雨飞燕,十分素雅。无双拍了拍裙摆,翩翩走出房间。
来到前厅,夏漱已经等候多时,他站起身,躬身施礼,但面容中的忧色并未减少。无双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确定,吴国一定出事了。
见了她,夏漱躬身一礼,而后道:“王姬可知,半月前,秦国东部的兵马出现调动,吾王向秦王来信,要求秦王尊重两国之间的条约,不要对吴国有所动作。而秦王……”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言辞。
“陛下如何?”无双问。
夏漱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秦王向吾王回信,希望我吴国归属,每年进贡!”
闻言,无双忽然笑了。
这倒是秦不疑能干出的事情来。
夏漱听见她笑声,皱了皱眉,大声道:“王姬不要以为笼络了秦王的心,便可高枕无忧,如今前朝尽是要让王姬为先王殉葬的声音。若是没了吴国在身后作为依靠,秦王的宠爱,又能有多长久?”
无双脸上笑意不减,重复道:“大人是说,依靠?”
夏漱被她的反问问得愣住,他认真地说:“当然,王姬。在这秦国之地,吴王是您最大的依靠。”
无双看向夏漱身上那身吴国的服饰,意味深长道:“大人有所不知,从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话里似有深意,夏漱正要回应,殿门再次被推开,秦不疑步入,那双眼睛看向夏漱时,目光十分锐利。
夏漱微微一怔,垂首告退。在步出大殿的一瞬,他回头,深深地看了无双一眼,目光里有几分警告意味。
无双微微转头,错开了他的目光。
夏暮时分,永安宫内寂静而祥和,夕阳的余晖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两人面前的红木桌上,桌上的檀香缓缓燃烧,腾起了细细的烟雾。
淡淡的香气与夕阳余晖交织,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
秦不疑走进殿内,缓缓的脱下外袍,搭在一旁的屏风上。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问起:“夏漱怎么来了?”
无双依在美人榻上,看着他那副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上几分揶揄之色。她拍了拍自己裙摆上不存在的灰,笑道:“陛下给吴王去信,要吴国归属秦国,夏大人能不心急吗?”
秦不疑的眼神一滞,他显然没有想到无双会直接点破此事。
他沉吟片刻,走到无双身前,有些小心翼翼道:“天下分久必合……吴国……”他话没说完,话中意思却是分明。
他要吴国,他要做着这九州四海,天宇之下,唯一的王。
无双轻轻勾唇,带着几分妩媚,也带着几分调侃:“陛下不记得了吗,妾说过,你要什么,妾身都会满足你。”说着,她站起身子来,双手轻轻捧起他那张微凉的脸,吐气如兰。
秦不疑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温柔,他突然伸出手臂,紧紧地搂住了她的细腰。他的呼吸带着些许的急促,将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低低地呼唤:“王姬对我真好……”
声音中有些宠溺与依赖。
无双笑了,用手指轻抚他的头,像在抚摸一只乖巧的大狗。
夜色浓得像墨汁,月光如水银滑过,明亮而冷静,悬挂在屋檐之外。夏夜的雨如丝如绸,自从任乐停止使用云雨盘之后,秦国的天气日益转缓,大旱过去,又恢复了风调雨顺的年月。
屋内,两人的身影重叠。秦不疑将无双紧紧拥入怀中,什么也不说,只是沉默无声地抱着她。无双拂过他的发丝,感受他的每一次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这样。
半响,秦不疑抱起她,两人躺在了床上。
他滚烫的身子紧紧地拥着她,无双有些坏心眼地伸手在他身上游走,秦不疑发出两声低吟,却哀怨似的松开了她,自己裹着被子,缩到了角落去。
见状,无双瞥了撇嘴,表情有些不满。
不知道为什么,秦不疑每天回来和她搂搂抱抱,却打死也不肯和她做些什么实质□□情,若是在他身上煽风点火,他就会像这般,硬忍着躲到一边去。
无双今日不想放过他,反倒是压在了他身上,有些不满道:“陛下是不喜欢,还是不行?”
秦不疑瞳孔中反射出她的影子,显得稍显迷茫,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低声回应道:“还不是时候。”
话落,他拥住她,却朝着她伸出自己的颈脖,轻声道:“王姬别闹,喝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