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突突地跳着,她慌忙地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企图通过关上门来隔绝对方的声音,减少自己内心的惶恐。
她都死里逃生好几次了。
她一定会活下来的!
待在房间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响渐渐地归于了平静。
周思莹抱着自己的腿坐在角落,焦躁的心情难以抑制。
她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膝盖处。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贴着她手臂的门震动着。
女生心一跳,本就不安的心猛烈地跳动着。
周思莹沙哑着声音,警惕地问道:
“谁?”
“是我。”
门板后是莫北河低哑的声音。
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确认安全后,周思莹才敢通过缝隙看对方。
莫北河站在走廊上,淡漠地看着她。
阴影笼罩着,给周思莹一种压迫感。
他将蜡烛丢在她的门前:“你的那份。”
想到自己遇到危险时,对方的无视,周思莹对男人的感官下降。
但她的心情又是复杂的。
毕竟她也算是跟对方同生共死过。
周思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任对方了。
面对她的不信任,莫北河也毫不在意,转身走到林优优的房间,把属于幼崽的那份蜡烛给她。
相较于周思莹的警惕,林优优对男人显然更信任些。
她双手捧着对方给自己装蜡烛的袋子,乖巧地道谢。
莫北河看着她许久,伸手摸了摸幼崽的头。
林优优缩回了房间关上门。
正当男人要走的时候,周思莹终于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
她不明白。
明明也算出生入死过的人,他也可以这么冷漠吗?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莫北河没有回头看她。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对我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
周思莹捏紧了手中的袋子,小声道:“可是你还是做了。”
先前本来可以不救她的。
也可以不跟她说那些道理。
这些对于男人来说,也没有好处。
可他还是做了。
她只是心里难受。
她以为大家至少也算是暂时的同伴。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莫北河转身看着她,犀利的目光像把利刃穿透她。
周思莹有种被家长严厉盯着的错觉。
自己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惶恐又不安。
她小声道:“不要相信任何人。”
“所以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救你?”莫北河冷漠道:“救你又不是我的义务。”
说完,他就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留下周思莹一个人在原地。
躲在房间里的女生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男人当时的表情。
她心里很难受,但同时也明白,这是她的必修课。
当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剖析在她面前时,她才能学会一个道理:
副本里她能依赖的,只有自己。
莫北河说的没错。
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连朋友都算不上。
或许过了副本之后,就不会再见面。
救她不是他的义务。
但周思莹不后悔。
至少她还有优崽!
想通了的周思莹没有刚才那般难受,她起身将蜡烛绑在自己的身上,在房间里找寻一切可利用的东西。
她将自己武装好,站在门口深呼吸。
道具蜡烛的数量有限,她跟林优优光靠莫北河一个人,很难达到三个人的数量要求。
现在异化的npc可以无视规则,在“安全屋”范围之外能够肆意杀害通关者,别的通关者未必不会起异心。
能够最快通关的方法,就是掠夺别人的资源。
如果她不主动出击,早点攒够道具藏好。
还没等熬到献祭的时间,就会成为别人盯上的目标。
倒不如趁现在,外面没有了声响,自己找机会带着林优优去寻找道具。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周思莹开门,出去的时候就遇上了同样武装好,并且带着幼崽的莫北河。
哪怕是想通了,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
周思莹僵硬地站在原地,莫北河态度却如寻常般。
他将林优优往她的方向推了推:“正好,你带着她,我不太懂带孩子。”
“我已经看过了,异化的npc不知道去哪里,郑惠芬和李有程的尸体也不见了。”
李有程,是那个被选中的倒霉蛋新人。
没有什么经验,又没有足够的积分兑换商品,求救无门之后被当成食物活生生咬死了。
当时她看到的,就是对方被啃得只剩下一半的手。
莫北河打头阵,他一边走一边道:“现在我们处于劣势方,待会尽量不要分开太远,避免出现问题不好集合。”
走廊上的血腥味极浓,血迹斑驳,溅得到处都是。
不自觉的,周思莹就回想到原先那痛苦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