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晚安了,宝贝。”
……
林优优醒来的时候,感觉眼睛很疼。
她想要抬手揉的时候,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你的眼睛肿了,不要揉。”
“妈妈?”
听到温柔的女声,幼崽产生了错觉。
她伸出一只手,抓住对方的小尾指时,不一样的体温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就清醒过来。
不是妈妈。
眨了眨眼,刺痛的眼睛还夹杂着冰凉的感觉。
模糊的视线聚焦,林优优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一起坐过皮艇的姐姐。
程琤哥哥呢?
妈妈在哪里?
幼崽慌乱地四周寻找,转头看到坐在自己旁边的程琤,直接扑到他的怀里。
感觉到熟悉的拥抱,咚咚咚的心跳声才逐渐恢复平静。
她仰头看着对方问:“妈妈呢?”
她怎么躺在陌生姐姐的怀里。
躲在程琤怀中,看了一圈,她都没看到赵青槐。
目光落回到连卿身上的时候,对方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了善意怜爱的微笑。
林优优有些迟疑,小小声道:“谢谢姐姐。”
她的声音喑哑,简单的四个字竟然也能卡壳。
幼崽在赵青槐的怀里昏睡过去,女人不知道凑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把她交给程琤自己就离开了。
她说,以他的能力,相信他可以带着幼崽平安离开这个世界。
对方让他不要参加今天晚上的晚会,准时回到休息区。
怀中的幼崽情绪稳定了下来。
“林优优”也是如此。
它躲躲藏藏的,偷偷地跟在程琤的身后。
它本来应该替代林优优活下去的。
但是现在姑且算是自由了,它却不知道自己能够去哪里。
可是它又害怕,程琤一个不高兴就解决它,只能偷偷地跟在两个人的身边了。
在寻找离开密林里的路时,他们碰到了皮艇上的其他人。
连卿就是其中一个。
被跟她长得一样的伥鬼缠上,连卿的浑身都浸湿了,长发黏在脸上,手里握着的匕首刀刃上,还往下滴答着液体。
眼里带着凶意。
像一匹凶狠的狼。
怀中的幼崽睡得并不安稳,她小小一只缩在程琤的怀里,小声哭着说自己要妈妈。
程琤只是不想吵到幼崽,顺手帮了他们一把。
休息的时候,幼崽还在哭,连卿手指帮她擦眼泪的时候,正好被一把握住了。
林优优不哭了,在她的怀里时,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一直睡到刚刚才醒。
程琤看着幼崽的小脸,她红肿的眼还充满着疑惑看着他。
林优优在等着他回答。
他要怎么说?
说那个女人不要她了吗?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幼崽的小脸,程琤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对方希望。
“优优……”程琤斟酌着字句,抱着林优优小心地问道:“我们不要她了好不好?”
“如果你真的很想要个妈妈,那我们就换一个。”
他总能找到一个适合当幼崽母亲的。
弹幕里一堆口嗨发自己可以的。
幼崽皱着眉,盯着程琤的目光满是不赞同:“程琤哥哥,妈妈只有一个。”
“不能换的。”
“而且,如果优优找了别人当妈妈,不要妈妈了,她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林优优认真地反驳程琤的提议。
程琤手握成拳头,克制自己想冲着幼崽怒吼的冲动:
“她都已经说了很过分的话了,能不能不要再替她考虑了!”
小手捂着程琤的脖子。
幼崽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优优相信妈妈,就像相信程琤哥哥一样。”
明明应该沉寂的胸膛,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会跟正常人一样跳动,发出声响。
即使比普通人都要缓慢。
却真实又坚定地跳动着。
就像她在赵青槐的怀里听到的那样。
“嘴巴是会说谎的。”
幼崽的小手抓紧程琤的衣服:“但是妈妈的心跳不会骗优优的。”
她听到的。
她肯定是听到的!
优优是妈妈的宝贝。
骗人。
明明窝在他怀里的身体在颤抖,明明在梦里还哭着自己要妈妈,明明紧张到嘴巴紧紧抿在一起。
明明怕被丢下,害怕的不得了。
程琤紧拥着幼崽瘦小的身体:
“嗯,你说得对,没有人舍得不要这么可爱得优优。”
听到他的话,林优优眼眸亮了几分:
“妈妈也会舍不得的,对不对?”
笨家伙,把心思都袒露出来了。
程琤失笑地捏着她的鼻子:“对。”
得到少年肯定的回答,林优优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察觉到某处的视线,幼崽下意识地看过去。
对上了一双眼睛,细细祟祟的声响过后,藏在暗处的视线躲了起来。
恢复活力的幼崽又像个小太阳一样。
大概是因为睁眼看到的是连卿,除了程琤,最喜欢的就是围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