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男人顿了顿:“你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抢糖吃。”
有时候赵青槐真的想要撬开这个人的脑壳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做的。
长着一副精明样,笑起来的时候儒雅易亲近。
可性格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想法一根筋,会以自己生活认知去要求别人,说话也挺讨人厌的。
不过……
面前的岑修然抬了抬手,将掌心的糖果送到她的跟前:
“如果你想吃的话,下一次另一边可以装你的那一份。”
阳光照在岑修然的身上,他整个人都跟这颗糖一样在发光,俊秀的五官轮廓分明。
他人还怪好的咧。
不过赵青槐不信。
男人的话听听就好了。
她不太好这一口甜的,倒是幼崽喜欢得紧,每次吃糖就一口气停不下来,一颗接一颗。
听程琤讲过幼崽的过去赵青槐能理解。
对于幼崽来说,小时候糖是“奢侈品”,突然一下子拥有就会报复性地消耗。
但为了幼崽的牙齿,每次都会跟她约好限制量。
幼崽听话,就是有点馋,自制力也不太足,每次都眼巴巴地看着糖罐。
男人倒是会投其所好,注意到林优优的喜好,出门转了一圈,又偷买了几袋零食给她。
为了应付一下,尽快将这件事糊弄过去,赵青槐敷衍地挑了颗糖,轻声道了句谢谢。
塞进嘴里抬眸的那一刻,她看到幼崽站在自己的面前,仰着头看她,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带着指控和渴望。
妈妈坏坏,怎么背着优优吃糖的呀。
幼崽牵着季晏礼的手在前边,发现对方没有跟上来,转头就看到身后两人神神秘秘的。
然后看见岑修然给赵青槐递了糖。
爸爸好偏心哦,怎么妈妈有,优优就没有。
想到这里,幼崽又用控诉的眼神盯着岑修然。
“爸爸。”
幼崽抱着男人的腿,仰头眼巴巴地看着,满眼都是在问“我没有吗”。
“你今天早上的时候已经吃过一颗了。”
赵青槐捏了捏幼崽的鼻尖:“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们什么吗?”
幼崽憋着小心思,眼睛溜溜地转,看到旁边的季晏礼,眼睛亮了起来。
“我可以给礼礼吃呀!”
对于幼崽把自己拉出来当挡箭牌的事情,季晏礼无感:“但是我不想吃。”
岑修然挡不住幼崽的眼神攻击,想要给的时候,被赵青槐拦了下来:
“她牙齿坏了,你是要把你自己的拔了给她安上吗?”
幼崽看着爸爸咧嘴笑的牙齿,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板牙。
一想到岑修然那么大颗牙齿安在自己的嘴里,然后对方光秃秃只剩下牙龈的样子,林优优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巴,头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要不要,优优不要爸爸牙齿光光。”
说着她就跑开,回到季晏礼的身边。
但她想到刚刚对方毫不犹豫地戳穿自己,小眼神多少有点幽怨。
礼礼笨笨的。
哼,还是优优聪明!
她正生着闷气,在心里数着要跟季晏礼“绝交”的时间时,对方的手掌瘫在她的面前。
是昨天林优优给他的巧克力。
“脸都要跟包子一样了。”
季晏礼没想到,原来这么小的孩子也会记仇,实话实说地嘀咕给幼崽听,掏出昨天对方给自己的巧克力。
“呐,给你。”
幼崽认出这是昨天自己给对方的糖,咽了咽口水,十分骨气道:
“不要,这是优优给你的。”
昨天礼礼就只要了这个巧克力,优优吃了他就没啦。
“我不喜欢吃。”季晏礼如是道。
反正他也不需要吃这些东西,只是想研究一下为什么幼崽会热衷于这些。
“它很好吃的。”
幼崽只当他没吃过,不懂这个美味:“它虽然看起来黑黑的,但甜甜的,还会化开来。”
在对方强烈安利下,季晏礼撕开了包装。
在高温下,巧克力已经半化着,软乎的一块,有部分黏在包装纸上。
他更加无法理解,人类幼崽怎么会爱这种丑东西。
在幼崽期待催促的目光下,季晏礼尝试地咬了一口。
醇香古怪的甜味在口里蔓延开来,但不难吃。
只能说,也只有林优优这样古怪的人类小孩,才会喜欢吃这样的东西吧?
见她馋嘴的小模样,季晏礼有些犹豫:“你也吃一口?”
巧克力香甜的味道近在咫尺,这对于幼崽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诱惑了。
她咽了咽口水。
飞快地咬了一小口。
非常小,小到跟她的小拇指盖一样。
好甜。
尝了个味的林优优,满足到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就多吃了一点点,牙齿应该不会长虫虫吧?
幼崽偷偷地看了一眼赵青槐,却发现对方似乎没发现。
嗯,妈妈没发现。
看林优优尝了那么点点甜就开心成这个样子,季晏礼不理解,以为是自己没品出个名头,又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