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天真烂漫的可爱在此刻好像起不了什么作用,面对林优优好奇的目光,听见她的声音,村长忍不住蹙眉,语气里明显不满:
“你这个女娃娃怎么私自插别人的话,一点礼貌都不懂。”
林优优眨眼,抿着嘴巴,见村长还没有说话,她憋不住又继续问道:“请问村长爷爷,为什么呀?”
不能去河边她能够理解,毕竟水边是很危险的。
但是连家里的水缸都不能靠近,也太奇怪了吧?!
“说不能就不能,你哪来这么多话。”
说这话的是刚刚一直跟在身后的村民,他似乎已经很生气,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动手。
他一说话,同时引起了通关者们的关注。
刚刚这些村民不言不语,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可是对方一开口,想到这些村民的站位,就像是把他们包起来,不让他们有逃跑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但总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他们好凶哦。
问不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林优优捏着自己的背带,闷闷不乐地靠在赵青槐的身边。
这还是第一次,别人那么明晃晃地就表达对她的不满和讨厌。
见林优优不再开口,村长给那个村民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转过头看向别的游客,笑眯眯道:
“晚上的时候,如果大家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比如女人和婴孩哭泣的声音,都是很正常的。”
“并不是村里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而是风吹动树时,树叶间摩挲的声音,请不要害怕,乱传谣言。”
村长嘱咐好后,刚刚一直跟着他们的村民们站了出来。
每一对“夫妻”要借宿他们的家里。
林优优一家略有不同。
幸好村落并不大,大家分散开来走也没有隔很远,甚至有的人是互相相邻,起码彼此间还能有个照应。
站至院子里,周围收拾得很干净,就像是个普通人家里的小院子。
在前方的角落处,摆放着一个大水缸。
林优优跟在赵青槐的身后,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露出一双眼睛悄悄地观察着四周。
这户人家的婶子看到赵青槐他们的时候,很是热情。
一张布满褶子的脸笑挤在一起,上面的沟壑深浅交错着:
“哎哟,这就是村长说的新客人吧?你们可以叫我张婶。”说着,年纪稍长的婶子打量着赵青槐的时候,脸上都要笑出了一朵花来:“你看起来跟你丈夫可登对啊,以后生出的娃娃肯定很漂亮。”
一旁的岑修然听得耳朵红红的。
他看了眼赵青槐,对方看上去没什么反应。
“等到了吉日,村里开祠堂,做祭祀,你去跟神树好好求求,保准你能生个漂漂亮亮的大胖小子。”张婶道。
“祭祀?”赵青槐捕捉到了关键字眼,面上露出了天真般的好奇:“婶子说的这个祭祀,是什么样子的啊?”
见女人一脸茫然,张婶笑得神秘兮兮的:“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着,张婶的目光往后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拔高了个子的程琤,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看了眼身后没什么精神的程琤,赵青槐亲热地挽起他的手臂,将他拉到跟前:“我儿子。”
程琤:……
这女人占便宜还挺心安理得的,说起谎话来是丝毫都不打鼓的。
“你都已经有儿子了。”
张婶有些讶异,奇怪地问道:“既然有儿子了,你怎么还来我们村子里?”
女人微微蹙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不可以吗?”
“倒不是不可以……”
张婶狐疑地看着:“但我们村里来旅游的人不光是为了旅游,还有各自的目的……”
老婶子是个人精,说话很含糊。
结合之前村长说过,村子里的神树求子灵验,来这里旅游的人都是“夫妻”,赵青槐不难猜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瞬间了然。
女人的面前蹙着好看的眉头,秀气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哀愁。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程琤,凑到张婶的耳边悄声道:“实不相瞒,我这个大儿子是收养来的。”
“当初我结婚许久,肚子一直不见动静,家里催得紧。我听老人说,收养一个男孩,就也能生个大胖小子。”
难怪。
她说对方怎么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就有这么大个儿子了。
视线落在最后边,看到了发现有人在看自己,就往别人身后躲着的林优优,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她说呢。
怎么会有女人生了个儿子后,还要生个赔钱货。
张婶显然是个嘴上没门的,想到了什么,就直接将话说了出来。
赵青槐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眨了眨眼很快就压了下去,摆出一副热络的模样,亲热地挽着对方的胳膊,顺着她的话道:“所以说啊,这不是听这里灵验,我们一家就报了名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