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很是危险的地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有谁主动提及自己下去寻找祭品的存在。
村民们似乎也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毕竟村子里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最忌讳的就是水了。
加上这水急得很,他们都不会靠近,更加别提自己亲自下去了。
即使祭品可能就在下面。
有村民直接看向他们通关者,表情坦然得理所当然:“既然祭品在下边,你们就下去看看吧。”
对方的语气太过当然,指使起来一点羞愧都没有。
被他看着的通关者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你让我下去?”
“当然是你们。”村民们笑眯眯的,如果不听话里的内容,倒看着也慈眉善目的:
“早点找到祭品,早点举行仪式,你们也好早点离开不是?”
又是跟昨天不同的反应,但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昨天的村民提及了祭祀的事情,今天就提起他们要离开。
好像冥冥之中,有人知道他们的行动,并且利用这些村民们,来推着他们走。
可通关者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早点离开”上面,并没有发现其中不寻常的点。
面面相觑着,谁也不想下去。
但都是为了通关。
水下都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但村民还都站在旁边,他们也不好拉下面子说,自己不敢下去,不想找到祭品离开这个地方吧。
如果找不到祭品的话,就要用林优优代替了……
对啊,林优优!
有人的眼睛一亮,笑看着林优优一家,建议道:“之前你们不是掉进去过吗?反正安然无恙的,想必水下也没什么问题。”
“下去看看也没关系吧?”
“更何况,我们都是为了优优着想。”
话中威胁的意思,看起来伪善的面容似乎与旁边村民们重叠起来。
沉默间,岑修然已经往前走了几步。
原本挡在他的面前的几人,也下意识挪开自己的步伐,给对方让出了一条通道。
“妈妈。”
看到岑修然要因为自己下水。知道水下有什么东西的林优优有些焦急。
“没关系的。”
赵青槐拍了拍她的背,小声安抚道。
只见岑修然慢慢靠近,走向河岸边的步伐平稳坚定,似乎没有丝毫的犹豫。
但当他经过对方的时候似乎被绊倒,身形突如其来的踉跄,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被男人扯了一下。
他本来为了自身的安全,离岸边还有一段的距离。
但被冷不丁被拉得这一下,像是有一股推力将他推了出去,换成他脚下不稳,往河里的跌去。
对方的语气惊慌失措,像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话里话外中透出他的错愕、慌张。
男人伸出的手似是想要拉住他,实际上是将他再度推了出去,确保他会掉进河里。
他本该大声怒骂对方。
可当他看到岑修然那双冰冷的眼眸,即将脱口的话全都被哽在喉咙间,一个字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对方是特地找好了角度。
其他人都看不到,唯有他。
岑修然是故意的。
等回过神来想要告知的时候,他后背跌入水中。
冰凉的水迫不及待地涌上来,钻进他的鼻腔一瞬间,酸涩的窒息感也紧紧地扼制住他。
所有的话全都伴随着汹涌的河水吞进腹中。
来不及看清水里的情况,他迫切地想要挣扎出水面,好进行呼吸。
可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又按着他的肩头,将他摁了进去。
是岑修然借着要拉起他为缘由,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水底,又将他压回去。
此时,遥遥站着的赵青槐高声喊道:“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落水了呢?反正都已经掉水里了,刚好看看下面的情况再上来吧。”
周围人听到女人的话。
反正也不用自己下去,于是便连忙附和,劝说道:
“是啊,反正都在水里了,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再上来吧。”
“你不用担心,人家还好心拉着你呢,一有危险就会把你拉上来的。”
待在水里的那人感觉自己的肺部都要炸了。
刚刚附和他建议的是他们,现在翻脸不认账就改口的也是他们。
真是没用的墙头草。
尤其是在听到他们说,让岑修然一有危险就把他拉上来地时候,就更加生气,极其难受。
他才是自己最大的危险!!!
特别是对方此刻这样的架势,像是恨不得就立刻将他淹死在河里。
扑通的手脚渐渐慢了下来,在水底艰难挣扎的人凝聚最后新的希望,手抓着岑修然的手臂时,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紧,被人揪着衣服提了上来。
当酸涩的鼻子呼吸到新鲜空气,还没来得及大口大口呼吸的时候,又被人生生压了下去。
知道对方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他艰难地挣扎着睁开眼睛。
眼睛被水流冲着眼睛,极其难受。眼前的事物模糊,但此刻的他就像是在无尽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