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当他模模糊糊看见对方从自己的面前游过的时候，一股寒意顿时就浮上了心头。
不是他拉自己的脚。
那现在拉着他不松开的究竟是谁？
意识到危险的他开始扑通地往上浮。
然而无论他怎么想要向上游，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束缚脚的痛意。
他尽可能地憋着气，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寻找到求生的机会。
低头看着的黑漆漆的水底，明显能看到是一双不属于大人的手，正紧紧地握着他的脚踝。
甚至还有第二双！
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不断地往下沉。
害怕的他疯狂地摆手，搅动着自己周边的水纹。
但可惜的是，似乎没有人发现他的呼救。
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的目光渐渐溃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能够听到自己的耳边有稚童嘻嘻哈哈的声音。
她们的声音还很稚嫩，字句间都是藏不住的欣喜；
“祭品，祭品，把你当祭品。”
已经来不及分辨这个诡异的童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只想奋力地往上爬。
“你不是想要找祭品吗？”
“你来当这个祭品怎么样？”
“你来帮帮我们吧。”
正绝望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穿过他的臂弯之下，用力地拖着他的身体，正带着他往上游。
把人救上岸后，岑修然接过赵青槐递来的毛巾，擦拭自己的脸上的水迹。
借着擦拭的动作，遮掩住自己看向对方的视线。
那个跟依依长得相似的孩子正躲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倒不是圣母心大发，要救这些，企图拿优优当祭品的人。
只是他们的死，不能是他们造成的。
至少不能亲手是。
显然，林依依是因为自身的情绪暴动，体内还没有完全消化的负能隐隐开始反噬她了。
如果放任下去，她自己会变成一个怪物，等待着被消灭的命运。
而这一个，将会是她走上不归路的开始。
一旦有通关者死亡，找不到祭品，无法通关的惶恐与对未知的害怕；而自己的同伴又在这个过程当中莫名付出了生命，甚至会联想到下一刻会不会是自己。
种种加在一起，林依依最终会因为负能太多，自己消化不了，而彻头彻尾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怪物。
谁会想在优优的面前，暴、露自己这样丑陋的一面？
他不少在优优的口中里听到她的名字很多次。
也不难知道对方对于优优来说，有多重要。
自己只是不想让优优感到难过而已。
意识对方看着自己，躲在暗处的林依依一下子就藏起来自己的身体，谨防自己被发现。
“没事吧？”
见人上来之后像条半死不活的死鱼躺在那里，有人围了上来。
倒也不是关心对方目前的情况。
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回答他的问题时，围上来的人群中又有人接着问了：“怎么样？你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吗？”
“还是说，你知道了什么？”
看着众人围了上来。
黑压压的一片，欣长的身影像是围成了一个牢笼，将他笼罩在一个笼子里。
阴郁又压抑的沉闷氛围，让他的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甚至感觉到害怕：“没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
几乎是脱口而出，他咽了咽口水道：“我只不过是在水里的时候不小心腿抽筋了，所以才挣扎。”
“我并没有看到什么！”
他不能说！
不能告诉这些人，自己在水底里听到的话。
一旦被他们知道了，那么自己也会成为祭品中的一员。
他是这么想林优优的，自然就也会有别人这么想自己。
无意识地把话重复了两遍，对方直勾勾地盯着所有人，故作镇定的目光，看起来像是惊魂未定。
知道对方在说谎，但是岑修然并没有戳穿对方。
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什么都没有找到就算了，差点还闹出了人命。
众人看起来兴致缺缺的。
但不难保不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失望和慌张，而故作姿态遮掩罢了。
夜色要暗了下来，再继续下水，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危险。
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去好好休整一番，再商量自行打算。
可说着什么打算，大家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了林优优。
若是刚开始的一两次还好。
可次数多了，看得人多了，就算是小孩子，也能够敏锐地发现这些人的异常。
林优优准确无误地抓住对方的目光，大声问道：“叔叔，你总是这么看着优优干什么呀？”
小孩的声音很大，大到在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本就心怀不轨，刚刚还多看了林优优两眼的人，立即瞥向别处，挪开自己的视线，装作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