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优优站定在自己的座位位置边上，用纸巾擦拭上边的灰尘，露出隐藏之下的原貌。
仔细端详着：“一模一样。”
这是她坐的那张桌子。
林优优弯腰，例行般查探一下桌子，看向漆黑的抽屉时，看到横塞进去的头颅时，脑袋嗡了一下。
【桌子里怎么塞着个人头啊！】
【优优突然看那么一下，一个人头在那里，吓死人了！】
在大多观众们的惊呼中，林优优的手摸了进去，将里面的那颗头从抽屉里拿出来。
拿在手上的重量很轻，上面往下淌的鲜红液体也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林优优说不出是什么，但她能肯定这不是血。
只是一个逼真的模型头，不知道谁恶作剧往上面泼洒着红色。
她把假头放在桌面上摆好，又去看向别的桌子。
每张桌子的抽屉中，都塞着一个个假头。
“好奇怪哦。”林优优道。
她贴心将每张桌子都擦了擦，将假头平稳放置在桌面上，直至没有空着的桌面。
直播间的观众不得不感慨林优优的心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很多。
教室里静悄悄的。
摆放好一切的林优优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不知道自己漏了什么。
环顾了下四周，她决定走上讲台。
讲台的位置较高一些。
站得高，也看得更多，更容易发现哪里出现了问题。
当林优优的脚踩上讲台的那刻，身后像是有一阵风推过后背。
少女下意识回头，然后看到原本空荡荡的座位上，都坐满了学生；本应该摆放着假头的桌面上，摆放着一摞又一摞厚重的“书山”。
林优优顿住。
场景又变了。
正当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时有人突然敲响教室的门。
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本应该平静的湖面，惊起一潭涟漪。
一个长相清隽，戴着眼镜，身穿着简单白衬衫的男老师站在教室门口：
“张同学，校长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寂静的教室中，站起一个女学生。
瘦小的身体撑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乌黑的头发被扎起，露出毫无血色的脸。
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捏着两侧校服的衣角，抿着唇犹豫地看着自己周边的同学。
可偌大的教室中，周围的学生都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搭理她。
“快点。”
男老师打量的目光一直没有停过，在看到女生还站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样子，脸上立即闪过一丝不耐，语气也冷了下来，催促道。
女生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是要故意拖延时间般，慢吞吞地走着。
看出对方并不想去，在女生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林优优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对方。
她此刻，应该无比希望，现在能有人抓住自己吧。
但她的手穿过对方的身体。
在林优优愕然的目光中，对方走到门口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男老师伸手拉扯了一下女生，差点把她带得摔倒。
“快走。”
林优优跟了上去。
路过班级的学生也有抬头，在看一眼走廊上的人后，不知道是不是清楚了什么，低下去的头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走廊亮堂，干干净净的，跟她上来时走的路完全不一样。
办公室倒塌的门此刻也完好地立在那里，紧紧地关闭着。
男老师手贴在女生的后腰上，用了些力，将人往外推了推：“磨蹭什么呢，快进去。”
林优优发现关上的门对自己也无用。
她能够直接穿进去。
“坐上去。”
跟林优优先前看到的那个校长不同，眼前的这个男人衣冠楚楚，宽大的身材显得有些壮，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可眼中的垂涎几乎要渗出来。
女生不安地捏着自己的衣角，久久没有按照对方的指示去做。
“啪”的一声，重重的巴掌声响起，白皙的脸上立即多出了一个印记。
男人的脸色很是阴沉：“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之前不都是乖乖的吗？今天怎么了？”
“难道你是不想继续好好念书吗？”对方低声道：“想想你的奶奶，你的学费。”
“你想想一开始是谁帮助你的呢？”
听到这里，原本还在挣扎的女生慢慢地坐到对方原本指定的位置上。
当旁边落地灯被拉过，拉上窗帘的昏暗办公室里亮起强光，聚焦的灯光打在女生的身上，林优优想起，当时自己手电筒的光芒照在对方的身上。
贪婪的目光从男人的眼中渗出，他伸手掐了掐对方的手臂，语气略带不满地问：“怎么又瘦了。”
在触碰的瞬间，对方的身体颤栗。
梦魇只能让林优优不要看。
林优优兑换了各种东西，想要尝试伤害面前的男人，或者是弄出什么动静，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然而全是无用功。
她手中的东西跟她一样，触碰不到这个空间的任何东西。
当最后遮羞布被褪下，那双粗糙大手要附上时，怯懦的女生像是在这一刻，将所有的恐惧与愤怒全都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