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跟在她的身后,因为会担心她弄出什么小动作,时不时会看向她已经被束缚的手。
林优优趋步走到了她所在的宿舍。
一样的血迹,一样的符号,只不过是在地上。
林优优看着身后的“魏青”,眼里带着询问。
“这是上一个仪式留下来的印记。”
它微笑道:“当时那个洁白无瑕的少女被所有人剥去了衣裳,割伤了四肢,被摁在地上,只能无助地任由那些欺凌她的人,用她的血画出仪式的符号。”
“最后她成为了地缚灵,跟我绑在了一起。”
“只可惜,她太弱小,又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我并没有跟她联结。”
“再之后就是魏青了。”
“所以,想要让魏青自由,还是需要找新的祭品,替代她原本的位置,成为新的地缚灵。”林优优肯定道。
它低声笑道:“是的,不过你放心,等你完完全全属于我,谁就也取代不了你的位置。”
那就意味着,林优优将会永远在这里,离不开这个地方。
“那你是先解除原先的仪式,重新建立。还是交替呢?”林优优好奇地问。
对方倒也没有不耐烦,认真解释道:“前仪式当然需要先解除,才能跟你重新绑定。”
在说话的过程中,它仔细地打量着少女的神色,想要从中找出慌张的神色。
可惜的是,对方神色坦然地站在中间,丝毫没有惊慌失措的模样,让它又高兴又失望。
高兴是对方似乎是真的愿意留下来陪自己。
失望的是她的面容上没有自己最爱的神色。
“你不害怕?”它问。
“我害怕你就会放我离开吗?”侧着身打量宿舍里一切的林优优,听到它问之后,歪头问道。
它笑了起来:“不会。”
“那没什么可害怕的。”林优优如实道:“你说过,不会让我痛的。”
满意少女此时的乖顺,对方捡起地上尖锐的玻璃碎片,划开了自己胳膊,诡异的黑褐色血液从中流出,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恶臭味。
林优优好奇地问道:“不应该是用我的血液,才能够举行仪式吗?”
“没有关系,我先用她的血激活这个符号。”它笑着,温柔地好声哄道:“你不要害怕,你只要站在其中,激活之后,只要用一点点血就可以了。”
“需要划破你一个手指头,滴出来血就足够。”
只要一滴血,也能让仪式顺利进行。
可魏青,还有更前的那个女生,却是那样的痛苦。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偏爱究竟是从何而来,但让她讨厌。
她宁愿不要有这样的优待。
不过是对方藏匿在面目之下的丑陋姿态而已。
对方绳子系得很紧,磨得她的手腕很疼,都泛出血丝了。
在“魏青”专心盯着眼前事物的时候,林优优的手异常柔软,扭到了一定程度,手中多出的刀刃磨着粗壮的尼龙绳。
这种姿势并不好使劲,林优优的手已经扭到了极限,咬着牙将其一点一点磨开,直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只要轻轻一挣,就能挣脱开。
趁着对方的血淌得遍地都是,正当它要转到身后,划破她的指尖时,林优优出其不意地用刀划伤了对方的脸。
它要拿自己的血,说明原先仪式已经解除了,魏青也不用被对方束缚了。
面对跟魏青的脸,林优优也不会对对方的放水。
刀刀都下了狠手。
“果然,你还是想反抗。”
对方的神色没有愤怒,眉眼间透露出了然的神色,像是它对林优优的心思究竟有多了解般,一脸无奈中还夹杂着纵容。
看着它这样的神情,林优优有些生理不适,忍不住皱眉。
它过于轻松,轻松到仿佛不过是在陪一个小姑娘家家,玩一些小孩子们才爱玩的过家家。
“你很自信。”林优优肯定道。
“既然如此,就不要反抗了。”它叹气道:“反正最终的结局,你还是要配合我完成仪式的。”
“优优,你离不开的。”
林优优以为对方说的“离不开”,指的是自己离不开现在这个空间。
可没几下,她发现了对方口中的“离不开”,实际上是离不开这个血圈的范围内。
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地抓住她的双腿,让她无法再前进一步。
见她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在刀刃再次落空的时候,对方退至在安全的范围内,一脸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优优,你放弃反抗吧,其实留下来也不是什么坏处。”
“我讨厌你。”
林优优盯着它一字一句道:“讨厌你漠视别人的生命,讨厌你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就好像自己没有对别人构成伤害;讨厌你根本没有尊重别人的意识。”
“你也没有像你所说的那样喜欢我,因为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尊重’,这样的你连喜欢都配不上。”
“你只是好奇着某些新鲜事物,贪恋着新鲜感带给你,企图让这份新鲜感充斥你无聊乏味生活的可怜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