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听到大佬的声音是在旁边响起:“你哭够了吗?哭够了我们要走了。”
察觉自己怀抱的手感很不对,曹向阳看了下自己怀中的尸体,大叫了一身,没有任何形象地把尸体给丢了出去。
季晏礼看了一眼,让他把同在棺材里的新娘给带上。
看着躺在旁边笔直,画得跟鬼似,又或者说本来就是鬼的新娘……
就是说,他真的很不想背。
少年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冷静的眼瞳中,曹向阳竟然从里看到了季晏礼的质问:难不成你是想让我背吗?
算了,大佬看上去也跟优优差不多般大。
压榨儿童是犯法的。
虽然恶心和害怕,但自认自己还是有点担当的曹向阳,默默咬牙撑起了那具令他惶恐的尸体。
背着尸体往外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那新娘好像活着般,似有似无的呼吸声,对方时不时贴近的冰凉感,一切都让曹向阳头皮发麻。
直至他们在树林打转了很多圈。
瞥见他身上的尸体,季晏礼突然出声:“烧掉。”
“啊?”曹向阳还没有反应过来。
季晏礼:“不烧掉她,我们出不去这里。”
已经呆住的曹向阳:“是整个都要吗?”
少年奇怪地看着他,眼中是费解:“舍不得?”
曹向阳:……
一具尸体,他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觉得把人家尸体烧掉很奇怪罢了。
但他还是听季晏礼的话,将整具尸体全都烧掉了。
火苗只是席卷着对方衣服的衣角,连风都没有,却很快成了大火,将那具尸体焚烧殆尽。
曹向阳本来还蹲在那里守着的,季晏礼突然提溜他的后衣领:“走了。”
少年看上去分明要比他矮下,身体也很瘦弱的样子,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劲,看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给拉起来了。
之后再走的时候,就通顺了,他们没有再在原地打转了。
之后就是看到了村子,寻了人问话,找了过来。
把方才的经过告知了林优优跟赵青槐,女人打量着季晏礼,显然持有怀疑的态度。但还没等她要说些什么,轿子从小巷里抬了出来。
被扼制住行动的新娘口齿不清地哭喊着,祈求有人能够来救救自己。
但无一例外,大家都跟在后边对着王家人说着恭喜的话。
大家喜气洋洋的,整条大街好似都被这样的氛围所渲染,没有人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都同王家人道喜。
王家人也坦然地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
没有人管轿子里的少女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没有人去想,也不会有人在乎。
他们只关心自己认知里的。
有人甚至悄悄打听王家人这回收了多少的聘礼,在听到那个惊人的数字时,忍不住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林优优他们是混进了大部队中,慢慢悠悠地跟在轿子后边。
这个村子里的人很奇怪,他们只是站在村门口,眺望着越来越远的轿子,面带着诡异的微笑,目送着他们离开。
在轿子彻底看不到的时候,刹那间,他们脸上的微笑尽数褪去。
就像是已经设定好的程序,在不用面向大众时,瞬间恢复到冷漠统一的状态。
趁着这个村的村民们散开,四人悄悄跟了上去。
轿子摇晃着,轿内的少女不断地叫着,在静谧的树林中无人在意。
在一段路程后,四人追了上去,直接将轿夫跟喜娘解决了。
掀开轿帘时,看到里面被捆绑着的少女,曹向阳主动上前帮对方松绑。
已经陷入莫大惶恐的新娘以为对方是那边的人,疯狂地挣扎。
在一瞬间,人求生意志爆发的力量是很强的。
曹向阳怕伤害到对方,竟一时间,拿这个看起来算是瘦弱的少女毫无办法。
“我来吧。”
林优优换掉了轿内的曹向阳,温暖的小手抚在对方的手臂上,感觉到对方身体一瞬间的僵硬,她就有说不出的难受:“已经没事了,别怕。”
少女的戒备心并没有因为这一两句话而放下,她的身体还在僵硬着,甚至声音因为她的喉咙过于紧张发紧,一瞬间破音且尖锐:“我不要嫁过去,你们找错人了,少爷喜欢的人不是我。”
这句话在先前就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林优优心里一紧,小小的身躯抱着对方。亲密无间的接触,隔着衣服的布料,她都能感觉到少女的身体在发抖。
她的声音悠悠,听上去温柔又亲和,轻声地安抚着眼前人:“不要害怕,已经没事了,我可以帮你松绑吗?”
在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林优优都没有尝试强势帮对方松开绳索。
眼前的少女似乎渐渐冷静下来了,原本颤抖的身体也逐渐平静。但她还是那样紧张,发紧的喉结滚动着,颤颤巍巍才挤出一个字来:
“好。”
得到对方的同意,林优优才帮对方用刀划开绑着的绳子,温热的指腹轻柔又心疼地揉着被勒出红印子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