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他现在人都快要吓傻了,要不是为了来帮优优解围,他才不会把这种古怪东西拴自己的手上。
是嫌自己活太长了吗。
想要骂对方无赖的话堵在嘴边,但对方有模样的加持,看上去就说得十分诚恳,一点都不像是假话。
看了眼漠不关心的林优优,想来自己刚刚惹到对方了,短时间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倒不如先去找线索。
男人打定了主意,但没有等曹向阳,而是自己大步离开这个鬼地方。
见对方转头就走的背影,青年凑到少女的身边小声问道:“优优,这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他知道,对方肯定是因为安全了,才会给出去。
但这股浓烈的尸臭味,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更是心惊。
帮对方解围归解围,他还是很惜命的。
林优优点头:“没关系的,只要玉佩不碎,暂时是没什么问题的。”
放在对方那里她也是放心的。曹叔叔胆子那么小,还那么倒霉,有王慧的保护,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听到林优优的保证,曹向阳才放心下来。
转头的时候,他就发现男人已经站到他先前指的那个位置门口,转过头看向他们的时候,狐疑的目光不住地打量着:“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不低,很快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大家都看了过来,曹向阳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急什么,你赶着投胎吗?”
他要是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准要给自己一巴掌。
男人在他和林优优之间不住地来回看,最后冷哼声道:“没,就怕你们瞒着大家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见他确实是要跟上来了,再看看乖巧跟在曹向阳身后的鬼新娘,觉得自己错过好机会的男人忍不住冷哼,自己不等对方先踏了进去。
曹向阳准备进去的时候,身边原本只是拽着玉佩的鬼新娘突然抓住他。那种冰冷黏腻的软乎感吓得青年差点尖叫出声,整个人一跳,身体倾斜,一只脚已经踏过了门槛,大半个身子隐入黑暗中。
毕竟他才刚从对方的“魔爪”之下逃生,说不害怕是假的。
优优不是说没什么事情的吗?
突然抓假玉的手抓他还怪吓人的。
嘀嘀咕咕的,曹向阳发现自己已经进来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这人视力还怪好的,怎么连手电筒都不开,就不怕自己撞鬼吗?”
边说边开手电筒的曹向阳扯了扯假玉:“走了。”
正当他紧张自己这样“冷漠”的语气是不是会让鬼新娘发现端倪,从而感到不悦;刚才迟迟未动的王慧,正抬脚走进去,直至身影完全被吞没。
讨人厌的男人走了,林优优觉得舒坦了不少。
但打量的好奇目光不减,是另外几个通关者。
她们看着林优优,欲言又止,眼神复杂。
被关注的少女并没有在意她们的目光,反而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其余的几个新人。
两个新郎都不是张少爷的脸,她无视这些怪物们跟随她的视线,突然的凑近反而吓到了其中的一位“新郎”。
原本在高堂位置上的男人视线垂落在少女凑近的脸上。
独属于人类的体温,少女温热的指尖摩挲着它的鬓角,微微翘起了一个边,随之用力一扯。
几个关注的林优优的女人在看到这一幕时,被吓得尖叫后失声。
并没有想象中血淋淋的场面,但也称不上好到哪里去:被剥下人脸的怪物脸上深深浅浅的伤痕,翻卷起发黑的肉已经看不清对方原本的面目,只留下那双随着人的动作而转动的眼睛,看上去极其渗人。
再仔细看另个新郎的脸,林优优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因为在鬼新娘的记忆里待太长时间了,见过的人也很多,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看过。
但至少确定是,是这两个村子,鬼新娘恨的人。
林优优的手伸向唯一剩下的那个新娘,指尖触及到对方红盖头的一角,那种目光更甚。
是藏不住的惊喜和贪婪。
“人家结婚,还没有掀盖头,我还是不要抢了新郎的活好了。”
似是在自言自语,林优优能察觉到黯淡下来的目光中透露出惋惜。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她弯下腰抬头看着红盖头的脸。
对方低着头,那双眼里带着愤怒和不甘。
林优优看清楚了,是王慧出嫁那天,在屋外劝的其中一位。
“慧慧,你嫁过去家里享福,你少遭罪也算是一种福气,不要犟了。”
这种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怨恨形成,少女想让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也来沾沾她的“喜气”,体会一下她曾经的心情。
不是说是喜气吗?不是觉得是福气,是天大的好事吗?
怎么到自己的身上,就那么难以接受,怨气冲天呢?
红盖头的轻轻晃动,就像是对方被别人看到自己狼狈丑陋了一面而生出的怨气吹起。
林优优还没有来得及多看几下,在即将离得越来越近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紧,被别人拦着腰往后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