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围着很多张家人的尸体,本就不高的围墙也趴着许多双眼睛盯着他们。
许是因为害怕房间内盛怒的鬼,屋外的尸群也只是站在离屋子一定距离的范围内,像盯着食物般盯着他们。
曹向阳有些欲哭无泪,要么出去被这些尸体啃咬至死,要么就是在这里被那两个鬼杀死,或者是在这间屋子里活生生被烧死。
本来他刚才都要跑了。
但又莫名其妙自己跑了回来。
大概是不忍心丢这么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面对这些吧,但他谁也打不过啊!
外面被尸体围着,挡住了去路,哪怕是他们现在逃跑也来不及了。
只要离开这间屋子,就会被尸群围攻。
可她一个普通人面对一个鬼婴还有一个明显发怒的鬼……
对上一个都已经够呛了,更何况还是对上两个!
见他们无路可退,男人脸上露出凶恶的狞笑,带火的红绸缎直冲林优优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用错了法子,鬼新娘迟迟没有反应;看着已经冲到自己的面前的火光,林优优犹豫了。
如果她躲开的话,在她身后的鬼新娘会躲避不及受伤。
两个恶鬼已经明显发怒,她不敢赌对方会不会顾忌身后的鬼新娘,从而收手。
正愣神的时刻,身后的拉力一扯,林优优因为惯性往一边踉跄躲过。
在她身后的鬼新娘无惧已经到跟前的火焰,手并没有因为灼伤而停下动作,直抓还完好的红绸缎,用力一扯,将其缠绕的房梁扯断,发出了倒塌的声响。
“该……该死……”
因为脸上棉线牵扯的缘故,她的语调很奇怪。
但没人去纠结,她已经冲到了男人的面前跟其扭打在一块。
穿着喜服的两位“新人”扭打在一起,鬼新娘似乎对自己的新郎恨之入骨,迫切地想要将其杀死,招招对准对方的死穴。
男人想要继续用红绸缎控制鬼新娘。正当他以为自己要将人完全束缚住时,看似严实的红绸缎瞬间被撕扯成碎布。
挣脱束缚的女鬼再次冲了上去与其继续扭打。
一边的林优优紧握着手中假玉和武器,眼神紧盯面前鬼婴的动作。
对方的速度很快,大约是因为身子小的缘故,行动也比曹向阳那异形妻子要灵敏许多。
光是要躲过对方那虚无的身形就需要耗费精力,当林优优第三次攻击都落空时,她就暂时不再浪费自己的体力。
她的动作明明已经跟上肉眼的速度,甚至预判到对方的行为,却也只是在鬼婴的身上留下浅浅的伤口。
腐臭的味道与烧灼的焦味混杂在一起,让人难以忍受;再加上林优优过度的运动,大脑供氧不及,开始头晕目眩的。
就连手脚的肌肉也开始泛酸。
鬼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恶臭的口水从它咧开的嘴角处流下。
它抓住对方这一瞬间的动作迟缓,伸手要去挠林优优脆弱的脖颈。
掌心一瞬间的发烫,冥冥之中有什么牵引着她的动作,抬手时,手中的假玉挡下了这一击,光芒像是滚烫的火,灼烧着鬼婴的手。
受了伤的鬼婴尖叫着,迅速躲回了张少爷的身后,攀附在他的后背,似是在同他告状一般。
假玉虽假,但也脆弱不堪。它挡下那一击之后,立即在林优优的掌心中粉碎。
心里有些闷,她在难过。
并不清楚这假玉中究竟有什么玄机,明知道这是个荒诞的念头,但林优优还是觉得假玉有灵,护住了自己的性命。
看到假玉碎掉的模样,鬼新娘的叫声凄厉似哀鸣。
阴风阵阵,掀的她盖头和衣袖飞扬,露出青白纤细的手。手指成手爪般,狠狠地抓向男人;那头的张少爷因为鬼婴的那一下分了神,身上的喜服被撕破,黑臭的血水从伤口中涌出。
男人沉着脸,反手将鬼婴抱至身前。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每每鬼新娘的攻击处都会落在鬼婴的方向。
“慧慧,这可是我们的孩子,你真的下得了手吗?”
像是在附和男人的话,鬼婴的叫声也带着几分可怜。
原以为血脉相连,女人该有些动容的。他正好趁这片刻的松动,重新掌控对方。
可对方却油盐不进,不仅没有放缓自己的动作,反而下手愈发的狠厉。
“躲一下。”
少女的高声令鬼新娘的动作顿住,眼前的大小鬼想要趁机抓住她。
回过神来的女人后退,不大的玻璃瓶内装着金属粉末,往男人和鬼婴的方向砸去。破碎的瞬间,小型的爆炸与突然在空中燃起的火焰碰撞,伤害统统都落在心急着要抓鬼新娘的两鬼身上。
小范围的冲击狠狠地将他们撞击在地,莫名燃起的火焰在他们身上持续燃烧着。
趁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林优优连忙拉着鬼新娘往一边跑。
因持续爆炸而腾升的火焰将他们之间隔开,被火完全包裹着的鬼婴正在叫着,模糊的音节吐出类似于“妈妈”的字眼。
“慧慧,孩子是无辜的,它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难道你忍心它死掉吗?”
“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就好了,孩子真的很希望自己能有个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