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被大雨模糊的形状,歪七扭八,有些奇怪。
但颜色又是一样的,让人潜意识中,是一样的存在。
“团团,你还记得我们刚进来时的那个日记本吗?”林优优转头,是房间不变的装饰:“我找不到了。”
没有污渍的天花板。
没有肉类的冷冻层。
这些都留在了那个世界,那个她一开始就待着的世界。
她想要通关的关键会是在那个世界吗?
她该怎么回去?
睡觉吗?
难道睡觉是回去的关键?
林优优决定先去找周思莹。
张雪然跟雨天时的对方不一样,她不清楚对方发生了什么。但在自己的记忆里,周思莹跟对方认识的,且女人对她的态度也有些奇怪。
她去的时候,季晏礼像是能够探知到她的行动,同一时间开门后,依旧是跟在她的身后。
就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懒得搭理对方,林优优现在思绪被来回拉扯的“梦境”弄得有些乱,暂时没有什么想问对方的问题;眼下她也只想先赶紧通关,离开这个让她感到不适的鬼地方。
这里的楼层房门都大差不差的,能让人辨别的就是房门上的门牌号。
林优优也不需要靠这些认,只是敲门的时候,下意识抬眼看了门牌号。
好似在之前,她并没有认真注意这些。
毕竟她对自己的记忆有足够的信息。
里面的人开了门,眼神无光,阴沉沉的;在看到林优优时,没有波动的目光就如同是在看向死人一般,让人心忍不住一惊。
“你来了。”
这种怪异的感觉,正让林优优犹豫自己该不该进去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周思莹为她让开了一条路:“进来吧。”
林优优进去时,仔细地打量着房间里的情况。
对方的房间是拉上窗帘的。厚重的窗帘布遮挡住所有的光芒,瞬间勾勒起林优优记忆里那个连绵的雨天。
耳朵好似出现了错觉,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耳畔。
她正想要拉开窗帘,看看外面的情形时,端着水杯出来的周思莹低声叫住了她:“优优,你在干什么?”
手顿住,林优优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今天太阳很好。我想着拉开窗帘,让阳光进到这个房间,散散冷意。”
怪阴森的。
她记得,思莹姐姐怕鬼还怕黑的。
虽然在副本里已经习惯见到那些恐怖的东西,但每次回来时,对方总要同她吐槽。因为在副本里憋得很了,出来跟她一起睡时,房间里总要留一盏灯。
外面分明是大好的阳光,她会在这样的天气中拉上窗帘吗?
“不用。”周思莹的语气很僵硬,冷淡地拒绝:“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茶几上还摆放发着光的笔记本,林优优好奇凑过去看,对方这个时候倒是不介意,并没有想象中的呵斥。
她看到上面密密麻麻重复着的文字,随口一问:“思莹姐姐,你在写东西啊。”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对方僵硬地点头道:“论文,过几天我就要交给导师了。”
林优优:???
是她今天起的有些猛,听错了吗?
对方在说什么?
看着“周思莹”的模样,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张了张嘴,林优优没好意思提醒对方,睡同一张床上的时候,思莹姐姐睡梦中不知道骂了多少遍这个破论文了。
要不是她急于想要完成,当时也不会被拉进这种鬼地方。
莫名其妙。
到那时对方提起这件事情,还很生气。
有两个周思莹。
林优优想。
思莹姐姐怕黑,这个假的要拉上窗帘;她讨厌写论文,而对方就偏要写。
她还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个日记本。
里面的“她”发现邻居有时候会变了一副面孔。
是因为,根本是长得一样的人,却习性性格相反。
甚至有可能将对方的那些细小习惯无限放大。
比如像控制狂魔“张雪然”。
就像是……颠倒过来了。
难不成她进入了一个颠倒世界吗?
那她呢?
在另个世界里,也会有个跟自己一样的人,性格长相都不一样的,然后装作自然的样子,混进人群当中,混淆着众人的记忆,替代她吗?
林优优又想到了那个梦。
雨声当中,张雪然告诉她,她跟周思莹吵架了,自己转头跟她关系好了。
那不是梦。
是真实存在过的。
而做这些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妄想取代自己的人。
那季晏礼呢?
虽然他是主神,但为了维持副本,他是不是也会遵从副本的规则,被另个他所替代。
那天退后的人,回答自己的人,是真正的季晏礼吗?
林优优突然起身。
房间不算大,大通厅,床到门口的位置几步路就到了。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打开门,看着静静站在门口的季晏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