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如鬼，鬼起码还包分配呢。
说起尽是心酸泪。
曹向阳本来想着，现在轮到自己吓人了，好不容易撒了野浪一回，鬼生第一回吓人，还碰到老熟人！
平时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周思莹，在黑暗中一边几哇乱叫，一边把他暴揍。
曹向阳都不知道是谁吓谁了。
他苦着脸吐槽道：“我就是倒霉蛋，鬼生也是出师不利。”
他就是吐槽一下，把他痛扁的罪魁祸首还在点头：“的确，你做人的时候就挺倒霉的。”
曹向阳：……
就是你不说话，我也不会当你死的。
周思莹瞥了他一眼：“也多亏他，一直引导我们，我们才能发现这个世界的秘密，只是他作为新来的npc，也不知道‘镜子’究竟在哪里。”
理清楚来龙去脉后的林优优点头：“所以，我日记本上夸了一页半的男人，是你。”
难怪，当时还觉得是季晏礼，想着没看出，主神原来是这么个神。
曹向阳惊讶：“你怎么知道！”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
“我就皮一下。”曹向阳摸了摸鼻尖：“这不是发现你也在之后，我就躲起来了嘛。”
就是怕被发现，然后被嘲笑。
周思莹冷笑，毫不犹豫地戳穿他的谎言：“我的日记本也是这样啊，掩饰不了你就是个自恋狂。”
被揭短的曹向阳不服气地反驳：“是谁，当时一边揍鬼一边哭着喊着想家要妈妈。”
收到对方的眼刀子，曹向阳立马住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林优优知道周思莹刚刚说的都是为了安慰自己，让她安心通关。
第191章 奇怪的公寓5
周思莹白了曹向阳一眼：“优优,你别听他瞎讲。”
“我都已经被共生了，就算不死，也会被永远困在这里成为副本的一部分。”顿了顿,她笑道：“反正我都回不去了，没必要拖着大家跟我一样留在这里对不对。”
自知自己犯错的曹向阳缄默。
他没有说笑。
周思莹在这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他知道对方有多想出去。
莫哥，连卿，臭丫头,他们都跟自己不同。
他们有记挂的人在外头。
他没有。
实在不行,无聊寂寞了找那几个大佬也是可以的。
但,怎么看都好像是死路。
他们都想送林优优通关,送她出去。
可这样的代价是周思莹跟他一样。
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下来，周思莹踢了他一脚，挤出声音道：“你害的，发什么呆,想想办法怎么哄好啊。”
曹向阳：……
严重怀疑对方就是想要找个借口打他,但是他没有足够的证据。
再次收到眼刀子时,他企图开始活跃气氛,挽救被自己搞砸的事情：“其实我觉得挺好的,我一个人怪寂寞的,她要是来陪我吵吵闹闹的，不挺好的嘛。跟在家一样，热闹！”什么破理由。
周思莹白了他一眼,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对啊，你看他一个孤魂野鬼的,孤零零的，每天还要逼着别的鬼写那么长的自夸,也不容易。”
曹向阳：……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两人在哄着的人沉默不语，林优优陷入自己的思考当中。
不光说周思莹究竟有多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别的通关者拼死拼活，也不是为了留在这里当一辈子的鬼。
不会真正的死亡固然是一件好事。
但有多少人能够甘心接受这样的命运。
这个副本并非没有指引的npc。
关键是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是竭尽全力想要逃出去的通关者，也是一步步诱领通关者们陷入泥潭的鬼怪。
镜中人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获得了人们认可，大家对其存在的意识根深蒂固；一旦这样的认知被打破，人们的怀疑会成为动摇它们存在的根本。
已经被其共生的通关者们并不知道自己死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知道了，人类的贪婪总是无止境的，难保不会想要离开，或者替代主神的欲、望远超于待在一个小副本里，当个无名小辈。
更何况，她想要带思莹姐姐离开这里。
见她沉默，费劲口舌的两个人捅了捅她：“优优，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们讲话？”
回过神的林优优笑着点头：“嗯。”
两人对视，双双哑然。
好嘛，看来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林优优进来待得时间太长了，上一批通关者找了借口敲门，开门见两人还在理自己的衣着，发丝都有些凌乱，像是刚刚经历了场大战一般。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两人，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雪然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两人，确认她们没什么异样之后，张雪然企图用笑容掩饰自己脸上所有的情绪：“我有点事情要找思莹商量而已。”
“没想到你竟然也在这里。”
周思莹跟林优优早就认识了，听女孩冲对方那么亲切的称呼，关系似乎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