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制的，等江慧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和手还在颤抖，砸着林辛阳头的重物脱力，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惊醒她的意识。
毫无知觉的林辛阳倒在地上，头上嚯了一个口子，正不断地往外冒着鲜血。
江慧云想要探一下鼻息，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就像是死了一样。
正想做的时候去，楼上传来开门的声响，她下意识看过去。
林优优站在楼梯边上，身后那个领居家的小孩看着她的目光，像是透过了她的皮囊看到里面的灵魂。
让她心生恐惧。
江慧云不自觉地撇过头。
她不知道是躲避林优优的眼神，还是躲避那个小孩的。
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正当她在思考，自己该找什么借口去糊弄对方的时候，肩膀陡然被触碰的感觉，让她心脏足足停顿了三秒。
是林辛阳吗？
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完好的脑袋仿佛是她的错觉。
唯有地上因脱力而倒下的重物碎片还在提醒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江慧云的瞳仁不住地颤动，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话堵在喉咙间。
不知道说什么，不清楚该说什么。
而身后的男人，语气不曾有过变化，刚才的一切好似都是假的。
他抬头看向楼上的林优优，柔和地问：“优优，你怎么下来了？”
江慧云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刚才的事情。
自己所有的心绪，都被现在的林辛阳牵扯。
林优优看着底下的狼藉，问：“爸爸妈妈，你们刚刚是在吵架吗？”
还没等江慧云回答，林辛阳温柔道：“爸爸妈妈只是有些事情没有商量好，并没有吵架。也不会不要优优的，你快些回去跟晏礼玩吧。”
见两个小孩被林辛阳哄回去，楼梯间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江慧云才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没等她说话，对方依旧是温和的深情，她看得有些索然无味；但林辛阳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情绪变化，反而把她抱进自己的怀中：
“慧云，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对身体不好。”
“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不知道重复多少遍的承诺叫江慧云生烦。
可刚刚已经下过手的她，此刻没有更多的勇气了；身体往后，微微拉开距离。
看着对方那张叫自己心动的脸，江慧云又有些心软。
她想，自己还是喜欢的。
但方才的开始，给了她一些想法。
当夜晚来临时，江慧云把藏在枕头底下的刀摸出来；昏暗的房间里，闪着寒芒的刀高高举起，刀尖冲着她身旁正在熟睡的男人。
只要捅下去，或许她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然后去找真正的林辛阳。
但是对方又不爱自己。
自己真的要为一个不值得的真品，去抛弃这个爱自己的“林辛阳”吗？
虽然他的爱意，也并非真实。
正想着，原本正在熟睡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醒了过来。
“慧云？”
他的语气里带着迟疑，被吓到的江慧云手一抖，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将手中的到捅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林辛阳的脸上是不可置信，以及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着。
他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莫大的疼痛让男人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鲜血从他的伤口处源源不断地往外涌。
江慧云手下得狠，在林辛阳出声之前，她的刀尖就已经对准他的心脏。
即使是被对方吓到了，身体往前倾的片刻，手中刀的方向也没有半分偏移。
甚至在倒下的那刻，她全身的力量，都不自觉地压在了手上。
如大梦初醒般，被男人临终前用气音唤的那声“慧云”唤醒理智。
江慧云连忙松开了手，整个身子都往后仰坐。
惨死的人心有不甘，瞪着一双眼睛看她，眼珠子像是要凸出来，看上去尤为可怖。
虽然已经到了第九个副本，见过比这个还恐怖的她，应该早就习惯了。
但或许是因为对方是林辛阳，她才会有莫名的心虚和紧张。
她沉默着，寂静的房间里好似只剩下她的呼吸声跟心脏跳动的声音。
颤颤巍巍的，江慧云的手指探在对方的鼻子下。
没有气息了。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高兴还是难过，又或者是内心中更加复杂的情绪。
周围的世界没有崩塌，自己也没有收到任何提示通关的声音。
看着床上的尸体，江慧云陷入了沉思。
最后趁着夜深没人，她用沾血的床单把尸体包裹起来，然后埋在房子前那一片种植树林的泥土底下。
等她埋尸成功返回房间内，通风的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地血腥味。
床垫被血弄得湿漉漉的，江慧云拿了好多张纸压在上面都浸红了。
等上面干的差不多，她把带血的纸张丢进垃圾桶里遮掩起来；铺上新的床单。
做完这一切的江慧云才心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