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去道歉!赶紧!趁着人家脾气好,不记仇……”
黑裙:“??你在说什么?”
“听我一句劝,”经纪人认真地抓住黑裙的手,认真地叮嘱道,“这个圈子里,谁都能得罪,千万不要得罪她。”
黑裙:???
她抽回自己的手,骂道:“你今天有病吧!”
经纪人面露痛苦,心道最后以后别让她再碰上杜桑,否则她原本就不出彩的演义生涯,可能就走到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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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桑拿着解约合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对自己的自由身感到不太真实。
“杨助理……”她坐在后座,怔愣而直白地开口,“你说三少爷会不会耍我,让我解约了,又不要我了吧?”
杨助刚拨通盛昭的电话,正准备汇报进度。
就这么巧,这句话完整又清晰被他听了个正着。
盛昭:……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盛昭的声音,慵懒淡漠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我有权告你污蔑并索要赔偿。盛夫人。”
第14章 一四
杜桑听见“盛夫人”三个字有点儿脸红。
倒不是因为害羞,单纯只是因为说人家坏话被抓个正着的羞耻感。
杨助举着手机,一副想吃瓜又不得不将手机递给“盛夫人”的遗憾表情。
如果可以,他当场就想公放。
但作为一名优秀的助理,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干的。
他面无表情将手机递给了杜桑,杜桑面红耳赤地接过来。
“你,你好啊……工作顺利吗?今天已经结束了吗?”她决定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跳过刚才的话题。
“还好,还没有,但看起来你离职得很有顺利。”盛昭回答了两个问题,又将话题绕了回来。
杜桑:“……”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绝不这么说了。”她见风使舵的功夫,向来玩得很好。
这次换盛昭:“……”
漆黑的玻璃透出屋外极致的夜空,宛若一块澄澈的明镜。他单身立于前方,倒影晕染成墨,单单透出光泽清冷的眸子。
左侧上前一位西装笔挺的人,俯身在他旁边,用外文低声说:“盛先生,您卡里的钱,在刚刚已经全部输给了盛立松。”
盛昭原本残留着几分柔和的眼眸,在这一刻,又恢复成本来的冰凉模样。
“把电话递给杨伟吧。”盛昭道,西装男人传完话便退下。
那边的杜桑呼出一口气,为他不再纠缠的质问。
杨助的声音很快传来:“盛老师。”
盛昭朝落地窗前靠了一步,脚尖抵在玻璃上。随着他步伐的前行,18层外的景色渐渐透出,五光十色,纸醉金迷。
拉斯维加斯,赌徒的天堂。
他忽然勾唇一笑,宛如一株盛开在黄泉河的曼珠沙华,正在悄无声息绽放:“后天晚上,岸边钓鱼。”
杨助顿了顿,道:“好的。”
……
杜桑和沈非月约在一家水煮鱼馆碰面,将辞职的事挑三拣四地说了。
沈非月手中的筷子落在地上,越听越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你们一个两个在演无间道吗???”
“……”杜桑招来服务生,为她重新填了一双筷子。
沈非月一脸严肃地接过,严肃地端起茶杯,杯沿被重重地磕在桌上,沈非月低声“艹”了一声:“我早就觉得你不应该待在‘志奇’了!辞了好!爽死!!”
杜桑以为自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没想到沈非月忽然来了个山路十八弯。
“不过杜小桑,”沈非月继续严肃着,“请问你为什么能去‘宁瑞’?以及你既然能去‘宁瑞’为什么之前不去?!!说说说,从实招来!!!”
杜桑暂时不准备将已婚的事实向沈非月透露,虽然相信她,但多一个人知道总归多一分风险,她不想给自己和盛昭添麻烦。
“我爸爸不是在盛家工作吗?”杜桑为自己挑了块鱼,面不改色心不跳,“交的朋友中,有一个叔叔的儿子恰好在‘宁瑞’工作,前段时间又恰好知道我想在干这行,我爸又恰好知道我最近遇上困难……所以就去拖了个关系。”
沈非月听得目光灼灼:“这位儿子不会恰好姓盛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非月的敏锐简直超出她的预料。
杜桑换成了一副“你在说什么”懵然表情:“你是高估了我爸在盛家的地位,还是高估了我的地位?”
沈非月顿了顿,审视的目光落在杜桑那张白净的小脸上。
杜桑埋头,慢吞吞地吃着鱼头,眉眼平淡沉静,看不出说谎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纯透。
沈非月松了口气,刚想感叹姐妹牛逼姐妹未来可期姐妹苟富贵勿相忘,忽然又想到——郑肃云和曾清岚好像也在宁瑞啊???
她看着杜桑沉默的头顶,隐隐约约懂了。
艹。
桑桑忽然跑去宁瑞,不会是为了追随郑肃云吧!!!
沈非月猛地瞪大眼,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杜桑吐出鱼刺,抬头茫然地看了一眼好友:“怎么不吃?”
“……没什么。”沈非月顿了顿,亲切地牵起桑桑的手,痛定思痛道,“亲爱的,未来你一定大红大紫,一帆风顺。”
杜桑也是一顿,反手抓住她:“亲爱的,你知道这句话,就像前段时间一名神棍说我有桃花运一样,没有丝毫可信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