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新的道歉非常诚恳,他向着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时夏和纪爱贞也立马跟上鞠躬道歉。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吗?城管现在不许我们去那边卖菜了,我们的菜都要烂在家里,烂在菜地里了。”其中一个村民忍不住摸了一把眼泪,“就这样,还不如低于成本价卖出去,还不至于全部亏了。”
听到村民这般控诉,郭新等人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郭新立马道;“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的。我们又想了两个方法,一个是卖给周边的超市,一个是我们直播带货卖出去。”
“直播带货是什么意思?”村民们显然不太明白第二种。
“这个你们可以理解为我们销售的一种途径,是面向全国各地的。今天我们来就是和各位确认一下销售的心理价格的。大家希望定价什么样比较合适呢?”郭新进一步询问道。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虽然他们不懂,也不太信任郭新等人,但有途径试试总比没有好。
他们试探地回答道:“我们这边,批发的话一斤是两毛钱。可,可以吗?”
“两毛钱,你们觉得如何?”郭新看向纪爱贞和时夏,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个价格定得高了还是低了。
时夏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看向跟在他们身后的节目组:“那个,我们商讨价格的时候可以别拍吗?”
她知道,这些村民口中的定价是批发价,这种批发价要远远低于市场价格的,如果想要村民盈利就得在这个基础上加价,而加了价之后直播带货的优势可能就凸显不出来了。
然而节目组却拒绝了时夏的这一请求。
无奈,时夏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郭老师,黄瓜和白萝卜如果在菜市场买的话基本上都是两三块钱一斤,超市买卖的话或许更贵,施桃村的村民报了这么低的价格应该是他们的成本最低价了,这个价格比市场上的批发价还低。”
“比批发价还低?”纪爱贞吃了一惊。
“应该是。而且这个价格对于他们来说,可能还包不住他们种植期间花费的人力物力等成本。”
郭新想了一下,道:“那我们就先批发价购入,然后卖的时候按市场上的两三块钱定价,如何?到时候多的钱再给村民。”
而这时,顾柏年的电话也来了,他们上午也问到了周边超市负责人对于批发施桃村农产品的意愿,回答自然是拒绝的,因为今年周边各县城的农产品收成都不错,他们已经谈好了固定的购货渠道,不会再改变,除非他们能给低于批发价的价格。
这点自然是无法达到的。
“关于快递点我们也打听了。因为桃花源岛属于偏僻村镇,周边并没有太多种类的快递,而能满足农产品运输的时效性和保鲜性的快递只有一家,他家保证快件48小时内送达。”顾柏年将自己调查的情况一一巨细地告知。
“那不是挺好的嘛!至少还有一家。”郭新松了一口气。
“可是......”电话那头的顾柏年犹豫了一会儿,道,“这家的快递费很贵,普通一件快递就得20元起步,还不包含偏远地区和超重的价格,需要另算。”
听闻,郭新这边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看纪爱贞,又看看时夏,随后问道:“咱们如果按照菜市场的定价两三块一斤,能包得住偏远地区和超重的快递费吗?”
那必然是不可能,连绝大部分的普通快件都包不住。
纪爱贞顶着大太阳有些难受,她摆摆手:“这快递费多少钱啊,你们算算,咱们也不要太贵的,就普通快递那种就行。真不行,这钱我出了!”
“这哪能让您一个人来啊!”郭新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快递费,要不我们平摊!”
他又同电话那头的顾柏年说道,“你们可愿意?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们不强求大家和我们一起。”
顾柏年的电话是外放的,秦南他们自然也是听到了这话。如今正在直播,纵然他们不愿意也会答应。
见所有人都答应,郭新十分开心。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你们现在就回来吧,我们商量一下直播的具体时间和事宜。”
挂了电话后,郭新同施桃村的村民说:“你们现在快盘点下各家滞销的黄瓜和萝卜多少,如果有其他农产品想卖的也可以,每样农产品报个总数给我。”
“行。我们姑且再相信你们一回。”为首的村民随即招呼其他人回家统计数量。
郭新扶着纪爱贞寻了一处阴凉地休息,等待村民们报数。
而这时时夏这时却注意到直播间的弹幕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大家责备郭新。
“既然我都知道了三毛钱一斤的批发价,为什么非要去购买几块钱一斤的菜?”
当然也有人替郭新说话:“可是如果不是节目组直播这一幕,大家也不知道批发价这么低呀!而且这不是帮助农村处理滞销产品嘛!”
“他们处理滞销是为了完成任务啊!合着他们完成任务让我们当大冤种吗?”
“是啊,现在我们知道了啊!同样都是几块钱一斤,为什么我不去家附近的菜市场买?那里新鲜又干净!还不会缺斤少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