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混蛋。”秦忘机垂头看着他的腰带,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嗓音偷偷发泄着。
这句带着哭腔的嗔怪,让宋桢心痒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深渊一般的双眸定定凝着她湿漉漉的眼睫,最后一遍,哑着嗓子严肃地威胁她:“不许哭,再哭,吃了你。”
秦忘机立即小心翼翼抬头朝他脸上看去,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里头可怕的火光。
她慌忙又垂下头,最后抽噎了一下,凝聚了全身之力,收住了哭腔。
宋桢看着她听话的样子,唇角一挑,眸中的火光更甚,两手下移,捏着她的脸蛋,像是奖励又像是挑逗。
心猿意马的时候,传膳的人来了。
与以往不同,这次来的竟是一些小宫女。
秦忘机有些诧异,不多会儿功夫,宫女们便走进门里,先对宋桢行礼,然后再对着她屈膝行礼。
“娘娘吉祥。”
娘、娘娘?
秦忘机不明白她们为何这样称呼自己,只觉得好别扭,等她们布完膳就偷偷让宋桢吩咐她们下去。
“这些人,是你叫来的?”等人一走,秦忘机立即看着宋桢问。
宋桢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解释: “宫女服侍你,自然比太监方便些。”
“可是,为何要喊我娘娘?”
“你不喜欢?”
“不喜欢,我也不需要宫女,你让她们今后别再来了。”
饭后,秦忘机坚定地向宋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日后未经她的许可,他不得擅入这里的内室。白日不许乱来。
今日惹得她不开心,宋桢再不情愿,也得答应下来。
之后的几日,他又提起,想给秦忘机许多特权,比如允许她可以不穿官服上值,并且也允许林疏疏她们同样如此,都被秦忘机拒绝了。
宋桢只好作罢,没再坚持再给她派宫女,却坚持日日都来陪她用午膳。
这日,秦忘机站在屋门处,等他一出现在院门外,便走过去拉着他,神秘兮兮地要给他看一样东西。
“什么?”
“你先保证,不许生气,不许凶我。”
宋桢审视了她片刻,想到什么,轻佻地一笑,点了点头。
第68章
原来那日, 秦忘机将宋桢精心培育出的那株月季花剪了,被他教训之后,她心里委屈, 却又很是担心。
担心这株漂亮的月季会因为她而长不好甚至死掉。
小时候在宫里伴读,什么样的奇花异木她没见过?可这一株,与众不同。
她不禁向往,如果这样美丽的花,能够开遍沁园, 那将会是怎样一番美好的盛景啊?
她从前听家中花匠说起过,月季最是喜阳, 而宋桢却将它种在墙角。
也正是因此, 那日她才以为那颗月季并不受宋桢青睐,将它的花都剪下。
她觉得宋桢的养法,肯定不利于那株月季的生长。
这日一下值, 她便去找了好姐妹。
林疏疏素来博览群书,有关莳花的书, 她肯定知道。果然她一问,林疏疏就口若悬河地给她推荐了好几本书目。
“年年,在沁园这段日子,你竟然有了如此闲情雅致?这花,是给谁种的呀?”林疏疏抱着一摞书放到她面前, 坐在她身边,挑着眉毛问。
“无聊而已, 什么闲情雅致!”
秦忘机笑着避开好姐妹的打趣, 却不知道, 林疏疏早就对她和宋桢的事情心知肚明。
将那些书从藏书楼搬来,秦忘机把有关月季的部分都一一仔细读了一遍。
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绝不能把那棵月季种在墙角!
于是她立即找来工具, 将这株月季挖起来,种到陶制花盆里头,将它搬到院中阳光最为充足,却又完美避开正午毒辣阳光的地方,还一早一晚,一天两次地给它浇水。
不止这些,她还试着将修剪下来的枝条进行了扦插。
小时候她贪玩起来不比男孩子好到哪儿去,成日里到处乱跑,有一阵子最爱做的事情,便是跟在自家的老花匠身后,看他莳花弄草。
结合理论和实际经验,精心照顾了半个月,这株瘦弱的月季竟然长得枝繁叶茂,还长出了好多花苞!
宋桢几乎每日都要来陪她用膳,她算着时间,赶在他过来之前,将它搬进了屋中。
宋桢一来,得了他的保证,才拉着他进屋,进门后,从后面推着他,把他领到那盆月季面前。
看着一盆枝繁叶茂,壮硕了一倍不止,还开满了花的月季,宋桢先是一怔,欣赏了片刻,便扭头去看秦忘机。
他好看的凤眸中,此刻写满了惊艳和赞叹。
这种热切浓烈的目光,秦忘机总是难以招架,她缓缓低下了头。
宋桢突然伸手,扶着她的双肩,很是激动。
“是你将它照顾得这样好?”
秦忘机抿唇,看着他胸口的金色刺绣,轻轻点头。
下一瞬,就被宋桢猛地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宋桢用力地抱着她,就像想要把自己激动的心情传递给她一样,闭着眼,在她耳边不断地夸她:“年年,
你真有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