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深的眼里暗潮翻涌,突然走近她,一弯腰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凶巴巴地凝着她:“再乱喊一声,孤即刻办了你。”
见她终于老实了,才大步流星朝着池边走去。
秦忘机瑟缩在他怀里,被他迅捷的步伐颠得身子一上一下地晃,就好像坐在马车里在走一段乱石嶙峋的山路上。
她不禁两手交叉拢紧了自己,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宋桢乜视着她的小动作,直到此刻心情仿佛才好转了一些。
然而只是一些。
此时的他犹如在深渊底部盘旋了多日的一头饿兽,亟需怀中的猎物将他空虚多时的身躯填满。
走到那棵粗壮的树后,把人放下。
毫不费力单手握住她双腕,举过她头顶,按到树上。腾出来的那只手擦过她耳垂,伸进了她脑后的发丝中,狎昵的视线在她脸上慢条斯理地打转。
她的眼中又充满了那种柔弱又惊恐的神色,饶是如此,她竟还有胆子虚张声势:“宋桢!我哥马上就回来了!我、我劝你最好别乱来!”
“是么?孤为何记得,此处离你兄长的住处至少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宋桢哑笑着戳穿她的谎言。
秦忘机瞬间倒抽一口凉气,明白了他此行的真实目的。他太坏了,打着闲逛的幌子,故意选了这处荒僻的所在,支走兄长,好来欺负她。
她不禁狠狠地瞪向他。
像一只炸毛的猫那样,妄想着把他扑到地上,用爪子好好揍他一顿,把他揍扁。
可一只猫怎会是一头猛兽的对手?
被她瞪着,宋桢却一直无声地笑。
须臾,他突然松开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按进怀里,低下头来,斜颈处贴着她的耳廓,薄唇在她后颈纤弱的脊骨上点染,双眸凝着她后领深处凝脂般的嫩肉。
哑声:“你爹说了,让你陪着孤。”
第8章
春日午后,阳光柔得像一层薄纱,盖在池面。
然而宋桢却像一个巨大的罩子,压在秦忘机身
上,隔绝了她与外界。外面春光明媚,而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他吐字极慢,每说一个字,她脊骨处便有一丝激烈的热流涌过,直灌全身,好似受了一次雷电。
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已然麻了双腿。
然而她害怕的事情却迟迟未曾发生。
宋桢说完那句话,就这般只是抱着她,抱了许久,抱得很紧。
极度惧怕过后,秦忘机回过神来还有些诧异。
就好像明知头上有一把刀,而行刑的时间已经过了,那刀却迟迟未曾落下。
又忐忑,又想赶紧被处决。
结果他就这么抱着她。
幼时在宫里,听闻他被夫子责罚了,她也曾主动这样抱过他。
昔日的回忆涌现,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并非一定要剑拔弩张。
她任他抱着,小心地问他:“宋桢,在兖州时骗了你,是我情非得已。如今你已贵为太子,前途无可限量,为何偏要跟我一个普通人过不去?”
“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行吗,宋桢?”
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像刀子一样刺进了宋桢的胸膛。
他唇角一勾。
放了你?做梦。
他松开了她,按着她肩头,凝视着她,目光又变得幽深起来。
“上次你分明答应孤,不再嫁给那个草包的。”他明明笑着,秦忘机却看得毛骨悚然,“年年,孤需要一个解释。”
秦忘机心道果然是对牛弹琴了。她索性避开了他的视线。
宋桢知道,她又想拖延时间。
然而他却没空跟她周旋,直接命令她:“看着孤。”
秦忘机试探性地抬起了头,看向他,视线中只有防备,好像在随时提防他像猛兽一样扑来。
“为何你宁愿嫁给一个草包,却避孤如蛇蝎?”宋桢道。
他有那么可怕?
秦忘机回答得简单而干脆:“因为,我不喜欢你。”
字字如刀,疼得宋桢用力闭上了眼,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提醒自己不要被她激怒,而忘了此行的目的。
不喜欢?
好。好的很。
“秦忘机,孤警告你,你还欠着孤一样东西。”
他竟然又说出了这样的话。他不禁在心里自嘲,除了威胁她,他竟然没有别的办法,让她多看他一眼。
可他如今已是太子,他要的东西,谁敢不从!
在朝堂上遇到再大的事情,他尚能面沉如水,然而面对她,他却好像只会歇斯底里。
“记住,如今孤才是那个主导一切的人!你父亲,兄长,还有那个草包,他们的仕途到底是坎坷,还是一帆风顺,全在你一念之间!”
秦忘机瞬间心虚起来。后悔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直白,激怒了他。
若因为她跟宋桢之间的恩怨,牵连到父兄,甚至表兄的仕途,那她当初利用宋桢,还有何意义?
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是她欠宋桢的。
“好,既然你非要要,那我便给你。现在就给你。”
说着赌气似的,就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刺啦一声,腰带解开,她手一松,任它掉落到地上。然后又去解衣领。她手上动作不停,眼睛却一直像个赴死的人一样决绝,注视着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