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婢女带着看了一圈,她简直出离了愤怒。
那日,那男人专挑她看中的东西买,还说“买给夫人”,原来他手下口中的夫人,竟是她!
大张旗鼓请来一道圣旨,还当着全府上下的面,把这些从她手上抢走的东西送回她手上。美其名曰赐她封赏,根本就是为了找机会欺负她!
厚颜无耻,大胆包天!
指着妆台前那些簇新的首饰盒:“把这些统统都收起来,给我扔出去!还有那些!”
“小姐,万万不可呀!这可是太子殿下亲自送来的东西,就算您现在不喜欢了,也不能随意扔掉呀!”
另一个婢女也跟着附和:“对呀对呀,那些首饰,明明跟新的一样呢!”
秦忘机只能平复下心绪,让她们把东西都收回箱子,然后把箱子抬到了隔壁厢房。
唯独留下了那日看上的,特别喜欢的两支发簪。可如今,她虽喜欢,却一点都不想戴在头上了。
若是宋桢看到她戴着他买的发簪,他定会觉得,她这是接受了他的追求。
婢女还跟她讲了一件怪事。箱子里头那些旧衣裳,有好些,上面的腰带都没了。
又是腰带,秦忘机不禁有些烦躁了。
“不必管了,反正那些衣裳,我也不会再穿了。”
夜里,她躺在榻上,久久不能入眠。
她欠着宋桢的那样东西,无论如何,得找机会还给他,拖一天,她便不得安枕。和表兄定亲前,他们必须两清。
不知何时,她突然听见一声声沉闷的声音,好似从地底传来,像是一只狗在刨土。那动静越来越大,显然不是狗,而是一只猛兽。
她吓得挺在榻上,明明想喊人,喉咙却不能发出一丝声音。
四肢也仿佛不是自己的,她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意识。
两眼一翻,突然看到宋桢正在她身后,对她狞笑。
他手上一圈圈缠着的,正是她白日里遗失的那根腰带。
第9章
眼看着即将被宋桢勒死,秦忘机用尽全力,终于发出了一声尖叫,从梦中惊醒过来。
婢女听见动静,立即冲了进来。
“芙蓉,你可曾听见什么?”秦忘机缩在床角,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看向婢女芙蓉。
芙蓉睡眼惺忪,嘟囔道:“方才奴婢听见小姐大喊一声,就冲进来了。并无其他可疑的动静啊。”
秦忘机小心翼翼地又在屋中扫视了一圈,才大出一口气。原是一场噩梦。连做梦,那个疯子都不肯放过她。
“帮我更衣吧。”
洗漱完毕,准备去跟爹娘请安,来到屋外,却看到一只长长的木盒躺在门口。
秦忘机后退两步,芙蓉却走上前,走到院里,四处一看,并未看到什么人影。
抱着木盒进了屋。
“神出鬼没的,到底谁送来的?”她边走边嘀咕。
联系昨夜听到的那种刨土的声音,对于这个盒子的来源,秦忘机隐有预感。
本想让芙蓉直接拿去扔了,但芙蓉抱着它经过她面前时,她闻到一股说不出的清香,甜而不腻,她突然又好奇里头究竟装的什么。
芙蓉走进屋,把盒子给她放到桌上,秦忘机让她直接打开。
一看,里头竟是些新鲜的花卉!
而且都是这个季节见不到的,碗口大的牡丹,红的白的粉的各色都有,橘色的蔷薇好似日暮时分的太阳,罂粟纤薄的花瓣一颤一颤……还有很多她叫不上名字的。
花瓣上面还粘着晨露,显然是才采摘下来不久的。
“小姐,这花盒究竟会是谁送的呀?也太有心了吧!”芙蓉简直要惊呆了。
秦忘机:“你这么喜欢,那便送你好了。”
可这么贵重的东西,芙蓉哪敢随意收下,只弄了些水来,小心地洒上去,帮忙照看。
花儿无罪,秦忘机虽厌恨宋桢,终究忍不住欣赏了几眼。突然想到什么,立即命人仔细在院子里转了,果然发现一处墙边上被人挖了一个狗洞。
堂堂太子,居然能做出这种鸡鸣狗盗的事,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立即让人把狗洞堵得结结实实。
跟爹娘请安时,刘玉柔一看到她唇上的伤,关切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意味不明的笑意。
幸好秦廉今日早早出了门,否则少不了一顿诘责。
她好不容易解释过去,谁知从爹娘房里出来,又遇见了萧行一。
“表妹!”萧行一从后面叫住她。
她站在原地,拔高了嗓音:“表兄,别过来!有什么话,你就在那说吧。”
“为何?”萧行一的嗓音里透着十分的不解。
她急着离开,萧行一此时越是温吞她越是着急:“我身子不适,急着回去休息,表兄若无事,我便先走了。”
说着提步要走。
萧行一一听她不舒服,连忙追了上来,绕到她身前,急切地看着她:“表妹,你何处不适,看过大夫了吗?”
在她伸手捂住嘴之前,看到了她唇上那条新鲜的破口。
他先是一愣,随即眉头一皱:“你这是怎么弄的?”
“方才吃饭时不小心咬到了,表兄不必挂怀。”既然已经被发现,她若再强行遮掩,反倒有种欲盖弥彰之感,索性把手拿开。
露出自然的神色,抬眸问他:“表兄,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