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桢却没有放了她的意思。
他就是要她走不了路,最好现在那个草包就过来,站在门外听着。让他知道,她早已有了男人。
正要顶进去,腿上蓦地一痛。
“嘶——”
小东西,竟敢拧他,“重伤储君,你不要命了?”
秦忘机知道是自己放肆,便放软了语气,带着哭腔求他:“殿下,求你,别……”
“那孤这样,你觉得该怎么办?”
威胁仍在,时间紧迫,秦忘机知道自己必须拿出诚意。
柔夷素手轻抚着他,片刻,小声问:“行吗?”
不消片刻,宋桢果然松了她,躺到榻上,正要将她抱起,看到她娇艳欲滴的樱唇,眸底突然一暗。
秦忘机被他盯得无所适从,很快从他炙热的眼神中明白了他的渴望。
连连摆手,小小声:“不,我、我吃不下……”
“不试试怎么知道?”
宋桢说着,大掌一托,她便背对着他坐了下来。
过段时日便是炎夏,到时房里必须要用冰,方能好过些。天越热,那冰块融化得越快。融到最后,线条逐渐变得圆润,颜色也开始变白,好似成了冰棒。
化掉的冰,成了水,沿着冰棒淌下,看上去十分解渴。
秦忘机调皮,不是没有舔过。
此刻她红着脸,因为口渴不断地做着吞咽动作,却不敢随意去添这冰棒。
大概嫌她踟蹰得太久,宋桢大掌蓦地发力,她忽觉腰上一紧。
知道他在催了。
试探着把手伸去,外面突然响起刘玉柔急切的呼唤。
“年年?你可在房里?”说着,人已经走到了门外,开始叩门。
定亲这种隆重的场合,她竟出去这么久还不见回来,她这个娘亲都看不下去了。安抚了萧行一一家子,她急忙亲自过来叫她。
听见她娘这一声唤,秦忘机一紧张,手不自觉用力,便听宋桢一声闷哼。
她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关心他的状况:“你、你没事吧?”
宋桢浅浅瞪她一瞬,脸上不耐烦更多,显然是对被打扰的不悦。
“让她走。”他用目光威压着她,命令道。
可刘玉柔已经推门而入。她们母女向来亲近,何况女儿这么久不回去,刘玉柔不禁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脚步声逼近,秦忘机情急之下,连忙去推已经坐到床沿上的宋桢。
宋桢竟然还朝她笑,一副乐得见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你快去藏到衣柜里呀。”秦忘机指着衣柜,一面推他。
衣柜就在床榻后面,靠墙放着,两步就能到。
宋桢却丝毫不急,定定看着她蹙起的黛眉:“你这是承认,孤是你的骈夫?”
眼看着刘玉柔就要进屋,秦忘机只好先下床。宋桢以为她这是要闹个鱼死网破了,谁知下一瞬她便乖顺地蹲在他脚下。
他浑身一僵,震惊的双眼透过她开开合合的樱唇,愣愣看着里头那条丁香小舌。
“求你……”她满眼哀求,轻轻摇着他的膝盖。
宋桢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个来回,起身,在刘玉柔一只脚进门的同时,抱起自己的衣裳,钻进了衣柜。
“什么动静?”刘玉柔一进来,便看见了那扇还在抖动的衣柜门。
秦忘机正弯腰去捞地上的衣裙,连忙一跟头跳起来,遮住身形,急声对刘玉柔道:“娘!我还在换衣服,你怎么就进来了!娘你快出去……”
刘玉柔见她这么久还没穿好衣服,不禁讶异,突然看见她脸上似有泪痕,忙问:“你怎么哭了?”
秦忘机正拼命想着借口,刘玉柔又又问:“难不成,你反悔了,不想嫁给你表哥?”
“没有!我找不到好看的红裙子了!娘,你说我该怎么办,今日表兄来下聘,我总不能穿得太随便吧!”
她极力装出着急的样子,让刘玉柔相信她的说辞,并且挡住她往床榻上探寻的目光。
“嗐,傻孩子,原来是为了这个。”刘玉柔这才放下心,“只是定个亲,方才他们已经看到你盛装打扮过了。你呀,就是爱美。赶紧,随便找个红色的,穿上出来,大家还等着你一起用膳呢。”
“真的没事吗娘?”
刘玉柔拍拍她的手,笑得十分慈祥:“放心吧,那可是你姨父姨母,他们绝不会多心的。”
终于送走了刘玉柔,秦忘机已经浑身虚脱,身子一软险些倒地,就被宋桢从后面捞住。
抱她回榻上,粗粝的拇指揉着她的唇,蓦地稍一用力,便将她嫣红的唇脂抹出唇线之外,使她看上去好像才经历过一番摧.折。
凝着那抹靡艳的红,他笑得意味深长。
“如此好看的小嘴,若是破了,该如何见人呢?”
他坐在榻上,秦忘机跪坐在他面前,微扬着下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哀求看着他。
“改日好吗,求你了殿下……”
宋桢眸底一暗,拉过她的小手,拇指在她掌心画了几圈,火辣辣地深望她一眼,躺回了榻上。
*
一刻钟后,秦忘机终于穿着一袭淡红色的襦裙,回到了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