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红将粥送到她面前,又将刚蒸好的素包子递给她。
李伽莲将她囚在这儿,给的衣服仅能蔽体,连在吃上也下足功夫。每日送来的,都是往日她最讨厌的。
她喜爱八宝粥,不爱白粥;喜欢肉包,不爱素包。于是乎,明红日日送来的,都是以往绝对不会出现在公主府的菜肴。
那个男人要报复她,也算是费尽心机。
赵如意皱着眉咬下手里的素包子,霎时,她顿了顿,随后却是放下来,对着明红道:“你那碗粥摊了那么久,肯定凉了,先去热一热,再重新端上来。”
明红张了张嘴,口不能言的她比划着,想解释是刚煮好的。可对方一个冷眼,她无奈之下,唯有将粥又端了出去。
这位太能折腾人,明红实在是怕了她。
等到明红走出屋子,赵如意立刻将包子掰成两半,里头竟藏了张纸条。她打开纸条,看清上头的内容后,眉眼顿时舒展开来。
等到明红重新将热腾腾的粥端回来时,里头的女人优哉游哉的,让她慢慢将粥吹凉。
明红万般无奈,却发现赵如意嘴角挂着笑,俨然心情很好。她好奇用双手比划着,这些□□见晚对,赵如意也看懂了她一些简短的手语。
哑女是在问,为什么她看起来很高兴?
赵如意慢条斯理接过勺子,抿了一口才道:“因为,有好事发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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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
李复怒拍桌子,前方满身血污的男人忿忿求道:“此次南华分坛被偷袭,三位长老死得不明不白,还请教主、副教主为我们报仇,一定要叫他们血债血偿!”
三更天,苇绡教藏于神都南面的南华分坛被偷袭,三百多人半个时辰内被屠杀殆尽,唯有这个外出办事的弟子李十八幸免于难。
李复看向主位上的侄子,沉着声喝道:“教主,不必想了,此事绝对是赵墨那个狗贼所为!”
与她相比,李伽莲显得异常冷静。他反问李十八:“你说,你是从前门进去,直接就看到了守值弟子的尸体。”
“是!”李十八痛声道:“那门大开,守值的被割破喉咙,那些狗贼下手太残忍了,毫无人性!”
他重重朝李伽莲叩头:“还请教主为咱们南华坛的兄弟们作主!”
李伽莲上前扶起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却看向李复:“依我看,此事没那么简单。”
“哼,有什么复杂的?”李复站起身,望向窗外,那方位恰好是皇城所在:“除了赵墨,谁还会与咱们苇绡教作对!”
此话倒不假。苇绡教蛰伏多年,本身实力不可小觑。先前虽被赵如意摆了一道,可自从与赵墨结盟,赵墨重登帝位后,苇绡教的势力也火速壮大,如今成为江湖第一大教。
这天下,谁敢惹他们苇绡教?更别提,突然屠了他们最大的一个分坛。
李伽莲示意小厮将伤药拿来,替李十八敷上。后者诚惶诚恐,不断想要拒绝,却被他按回座位。
药粉覆上伤口,一个铁铮铮的汉子也呲牙裂嘴。李伽莲难得温声说道:“此药乃当年达摩寺的‘消痛散’,医治刀伤甚有奇效,忍忍吧。”
李复在旁冷眼旁观,不禁插声问:“教主,你倒说说,难道此事还有什么疑点吗?”
“当然有。”李伽莲继续手里的动作,平静分析:“当然有。南华分坛守备森严,他们要硬闯也不是没可能。可是短短半个时辰就死了那么多人,证明偷袭者是杀李长老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刚才说前门是大开的?”
“是。”
李伽莲眸色变得深沉,“硬闯的话,不可能从前门进的。那道门是用精铁铸造,倒不如从后门,后门是用木制的。他们从前门进,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知道开门的暗号。”
李复也不禁打了冷颤,“咱们教内有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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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瑞兽香炉内腾起缕缕烟雾,弥漫在空中的味道馥郁幽香,伴随着哀婉缠绵的箫声,仿佛让秋夜的时光慢了下来。
等到一曲终了,坐在龙案后的男人也停下手里朱批,抬起眸,不露喜怒,只问道:“以前,姐姐就是这么召你伴驾的?”
“是。”一身紫衫,皮相俊俏的男子恭敬答道:“殿下喜箫,所以常召奴才奏箫。”
赵墨眼底掠过不屑,却是扬起嘴角:“当然,母后的箫声独步天下。姐姐孝顺,自然对你这样的洞箫高手青睐有加。”
对方立刻双膝跪地,只道:“乔皇后洞箫之技为当世一绝,奴才不敢与她相提并论。”
他谦卑的姿态让赵墨满意了些,才摆手示意他平身。“昔日无眠公子名满神都,你也不必过于自谦,坐吧。”
得了皇帝的允许,赵无眠才小心翼翼坐下。旁边太监才上了茶,赵墨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此次灭了苇绡教南华分坛,你当记一功。”
“皇上谬赞。是皇上赦了奴才,又给了奴才将功赎罪的机会,奴才今日才能在此为皇上略尽绵薄之力。”赵无眠低眉顺首,一如当初赵墨在公主府曾见过的模样。
不过,便是这样看起来温柔无害的风月场清倌,背地里却替赵如意掌管着整个暗卫部,拥有全天下最灵通的消息。
当初赵如意被扳倒后,薛青竹、厉冉这些都被苇绡教的人亲手擒住,后续也下了大牢。唯独这个赵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