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最宝贝的就是自己这一头黄发了,谁都碰不得。
福珠又上手摸了两把:“怕什么,母不嫌儿丑,别说你是秃子了,你就是傻子、瞎子、聋子,额娘都一样爱你”
安乐:听起来有点感动,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母子俩说着话,说着说着福珠就觉得背后凉凉的。
她转头朝身后看去,就看见一只黑白相见的京巴狗正哀怨地看着自己。
正是豆包好几代的重孙饺子,饺子是京巴的混血,所以毛色是黑白混搭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忘记把他们送回去了。”
福珠说着,就让圆月提着篮子去了饺子的狗窝别墅。
“额娘,阿玛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他了。”
安乐惆怅地靠在福珠肩膀处。
福珠也叹了口气:“大概快了吧。”
年前,班第跟随康熙出巡塞外,如今的班第已经从兵部到了御前当差。
安乐想念父亲,福珠也想念丈夫和父亲。
“你荣宪姨妈嫁去了蒙古,你皇爷爷想得慌,这次去蒙古应该要待一段时间,我估摸着应该快回来了。”
说起荣宪,福珠就想到后面的几个妹妹,自觉自己这一世真是受尽宠爱。
她二十一岁才嫁给班第,合了自己的心意不说,还住在京城,每日没事儿就能带着女儿进宫看望老父亲。
荣宪十八岁和亲去了蒙古,后面的妹妹们更是有十五岁就和亲远嫁的。
她随时抱养进宫冲喜的,但却从未受过委屈,反而被孝庄捧在手心儿中长大。
大了嫁人了,还有老父亲康熙给撑腰,日子不要过得太舒坦。
更重要的是,丈夫班第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好,成亲这么多年,她只生了个女儿。
外面的流言传成什么样子她不是不知道,但丈夫从未有过任何纳妾的想法。
甚至有不懂事的官员送人进来,都被丈夫臭骂了一顿的。
……
康熙四十三年,这一年福珠三十三岁,在现代都算是大龄产妇,更别提在古代了。
是的,福珠在安乐八岁这年,又有了身孕。
“呕……呕……”石榴树下,福珠吐的翻江倒海的,才刚吃下去的,没一会儿就吐了个精光。
魏嬷嬷和芸萁格都心疼得不得了,班第更是每日一忙完就立马往府里赶。
康熙听闻福珠这一胎怀得辛苦,更是隔三差五就往公主府赏赐东西。
光是开胃的小食就每日不断,听说宫里的御厨现在听见大公主的名讳,都能留满一大桶的眼泪水。
冬月里寒冬料峭,福珠就在京城下大雪的那一日发动了。
“公主,用力!吸气……呼气……好!用力!”
产房内,只听得见产婆的声音,福珠咬着棉条喘着粗气,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了肚子上。
产房外,班第焦急地在原地走来走去,他面色苍白,看着竟像是下一刻就要昏厥了一般。
“怎么回事?!怎么里边儿听不见公主的声音了!福珠!福珠!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我在外边儿呢!”
班第把耳朵贴在产房门上,撅起个屁股朝里边儿瞎喊着,哪里还有一品带刀侍卫的威武。
圆月在外面守着,都看不下去了:“额驸,你别瞎喊了,公主在里边儿得省力气生孩子呢!”
班第两眼无神,听见圆月的声音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是吗?是吧,那是了,是了,福珠在生孩子,没事的,肯定没事的。是吧?”
那自说自话的傻样让圆月都不知道说啥。
这样的景象八年前她也曾见过一回,真就是一模一样,完美复刻啊!
三个时辰后,一声婴啼划破天空,破晓天光即至。
“生了!生了!恭喜额驸,大公主生了个小公子呢!”
产婆抱着已经收拾干净的儿子出来报喜,就见额驸眼光发亮地朝自己跑来。
“生了!生了!终于生了!”
产婆瞧见班第那癫狂的样子,心里唏嘘不已,看来传闻是真的啊!
这位大额驸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怕自己无后,一心想要儿子的,不过是碍于皇帝,面上装的不在乎而已!
她就说嘛,这世上的男人都是渣男,就知道儿子好,有的生不出儿子就怪自己的夫人,一房一房的小妾纳回去。
这额驸也不……诶?!
看着班第径直从自己身旁跑过去,产婆抱着小公子风中凌乱了。
她忙转身朝已经看不见人的班第喊着:“额驸!小公子在这儿呢!你是不是……”眼瞎啊!
话还没喊完,就听见里边儿某个男人哭唧唧的声音。
“呜呜呜……珠珠宝受苦了!咱以后再也不生了,这个臭小子终于出来了,折腾你这几个月,看我怎么收拾他!”
产婆:……
突然觉得小公子有点可怜怎么回事?
第76章
康熙四十七年, 太子被废幽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