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她其实才是存在于文字里的一个人,她的世界是被原来的秦柚创作出来的,那她怎么在那边还能看见和这个世界有关的一切呢?
“而且,在我看的那本小说里,秦柚都算不上是主角,顶多是个出现在男主记忆里的炮灰角色,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才是那个男主。”
林厌白:“……”
听说自己就是男主的时候他情绪上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反倒在沉默过后他说了一句:“或许每个人都是某一本书里的主角。”
秦柚:“!”
他这一句话像是为这一番讨论做了最后的定论,之后两人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
高铁即将进站要开始检票的时候,林厌白把日记本还给秦柚。
秦柚伸手接过,塞进了书包里。
高铁到市区很快,快到秦柚都打不了一个盹,下了高铁两人就直奔回家。
秦柚把那个书包收进了衣柜最里面,两人都没再提这个事情。
回家的第二天早上,秦柚还在被窝里的时候,林厌白敲了敲她的门,隔着门喊她:“下雪了,你不是要看雪吗?”
“下雪了?”秦柚一个翻身坐起,被冷空气冻了个激灵,但她神情兴奋,立马开始穿衣服。
刚套上衣服就迫不及待去了房间阳台。
果不其然,外面飘飘扬扬下起了雪,似乎才刚开始下没多久,秦柚探头,看见落下来的雪刚落在底下地面上就消失不见了。
她又伸手去接,落在手心里的雪反而融化的没有那么快了。
秦柚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屋子里,她洗漱完就出去找林厌白,嘀嘀咕咕:“底下都铺不上雪,不然我还想下去玩。”
“要是这雪不停,可能下午就有了吧。”林厌白道,“到时候与其去下面还不如去天台,下面大家走来走去的,肯定很多人去玩雪,天台上更干净一点。”
“你说得对!”秦柚端起他下好的面吃了起来,在心里祈祷着这雪不要停。
或许祈祷真的有用,雪不但没有停,而且还越下越大了,秦柚发现这一点的时候都要乐坏了,搞学习都不认真,隔一会儿就要跑去窗户边探头看看雪有多厚了。
林厌白看得无奈,倒是也没有强硬压着她在桌边坐着学习。
中午吃完饭,外面已经积上了一层雪,还能听见有小孩在底下玩闹的动静,秦柚就更坐不住了,匆匆吃完饭放下碗,手机都没拿就出了门。
林厌白不急不缓,洗了碗收拾好桌子,顺手揣了热水袋,将她的手机带上才去天台找她。
天台上秦柚已经躺在雪地里滚了几圈了。
林厌白上来的时候她正趴在雪地里,手脚胡乱扒拉着,兴奋的尖叫不停:“啊啊啊好快乐!我喜欢下雪!”
滚完了雪,她才又爬起来,直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开始堆雪人。
也没有正儿八经的雪人样子,一会儿想堆只狗,一会儿又想堆只鸭子,过了一会儿瞥见旁边的林厌白,她又想堆个林厌白出来。
林厌白看她兴致勃勃的捏出来一堆四不像,估算着时间走过去喊她:“玩够了吗?”
“差不多了。”秦柚手冻得通红,脸和耳朵也是,眼里还是兴奋的。
她在雪里一通乱滚,还坐着玩,身上衣服早就湿透了,这会儿全靠一腔兴奋热乎着才不觉得冷。
等跟林厌白往楼梯走,走了一层不到,她就开始哆嗦起来了,急忙往家里跑:“好冷好冷!回家我要去洗个热水澡!”
痛快玩过之后,秦柚再看见雪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兴奋了,该学习还是继续学习,偶尔和林厌白一起出门,穿着雪地靴小心翼翼特地去踩那些还没有被踩过的地方,踩得嘎吱嘎吱响。
“有一只猫!”刚踩过雪的秦柚差点没站稳,左摇右晃刚抓着林厌白的手站好,余光瞥见了蜷缩成一团的猫。
猫团起来还没有半个篮球大,漆黑一团的缩在花坛角落里,要不是秦柚眼睛尖都看不着它。
不过,看见了,它也一动不动的,秦柚也不确定它是不是还活着。
她蹲下来伸手想去摸摸那只猫,林厌白拉了她一下:“我来。”
说着他将袖子往上撸了撸,伸手将那只猫给捧了出来。
秦柚还没有看仔细就听见他说了一句:“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秦柚松了口气,她没有养过猫,连流浪猫都很少喂,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没有什么动物缘分的,因为通常不怎么能碰见猫狗,就算是在路上碰见了,人家也不愿意跟她亲近,扭头就跑了。
秦柚对狗还有点心理阴影,有一回她见到路边有一只小狗,分不清是泰迪还是什么,小小的还挺可爱,但路过的人都躲着它走,只有她凑了过去,蹲下来逗它玩。
然后那只小狗突然发难,跳起来撞在了她的鼻子上。
秦柚鼻子当场就见了血,刚拿到手的工资还没有捂热就送进了医院。
这件事让秦柚长了记性,不轻易去逗弄这些小动物,尤其是看不见主人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