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祝屿真的学会了如何骑行后,他让祝屿在光脑上加下他为好友。
祝屿第一次用光脑加好友,不是很会操作,还是梁仞自己来的,见他输入了一串奇怪的数字后,便有一个梁仞照片的头像出现在了光脑上,随后她空荡的通讯录里便多了一个人。
两人这才相互告别。
她骑在悬浮摩托车上猛地想到,刚刚这串数字的长度好像和她之前从坟里出来后,衣服口袋中那张纸条上的数字差不多。
算了,后面再想吧,现在先去污染区。
有了悬浮摩托车的存在,原本长达一年半载的徒步,不到短短五日便到了。
眼前这片平原已经被拉起来警戒线。
驻守的人群之中,祝屿眼尖地看见了熟人,格斗场的老板,斯坦培克。
显然,悬浮摩托车的动静也引起了斯坦培克的注意。
在看见了自己的爱骑后,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妻子竟然把它借给了别人。
但想到两人都是哨兵,绝不可能发生他所想的事情,心里才好受了些。
他走到祝屿身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祝屿跨下摩托车,将车还给他,“是你的夫人让我来的。”
知道两人的身份的斯坦培克略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他将人连同摩托车带回营地,丢给祝屿一壶水,将人带到帐篷里,才说话。
“外面人多眼杂,你要进去的话等晚上再进去,自己注意安全。”
祝屿吨吨两口干完一整壶水,应了声好后,便找了一个角落,枕着自己的背包阖眼休息。
为了赶路,她已经整整五天没睡觉了。
毕竟还是人类身体,她无法摆脱这些生理需要。
见她倒头就睡,斯坦培克摇摇头,随后拿出一张毯子盖在人身上,便又回到了原处。
人多眼杂,他不能离开太久,否则容易被抓到把柄。
……
夜幕降临,祝屿趁着夜色溜进了警戒线里的污染区内。
在她踏入的那一刻,体内的黑魔法元素便不安分地躁动了起来。
已经心意相通的祝屿自然是知道它想要进食的欲/望,干脆放出它,任由它乱窜在平原上。
祝屿昂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见不是血月后,不由得觉着有些可惜了。
平原地势平坦,视野极好,乱窜的黑魔法元素回到了祝屿身边,朝她示意斜后方的深处那里有它很想要的东西。
因为不是血月,便能够确认无法在这片平原获得什么稀有的炼金材料,已经失去了一项收获的祝屿,总不能再失去黑魔法元素。
随后她便跟着黑魔法元素朝着斜后方的深处走去了。
大概走了一两个小时,原本挂在天边的月亮此刻悬在了夜空的正中央。
原本寂静一片的平原上,隐约能够听见越来越明显的声音。
一道人影从黑暗处窜了出来,他的身后正有一枚长着四肢的大脑急速地追赶着。
连裕没想到在这个鬼地方十几天,准备要放弃希望之际,竟然能够在大晚上碰见一个活着的人。
他惊喜地边跑边挥手道:“嘿!嘿!嘿!这里!这里!”
祝屿看着这个朝着自己狂奔而来的男人,停下了脚步,更准确来说,是被他身后的东西吸引住无法挪开脚步。
那只以脑花为身体,下方长出四肢,没有五官的东西可是能够让亡灵开智的涅瑞伊得!
连裕将身后的东西甩开在身后,他跑到祝屿身旁,气喘吁吁,想要开口说话,却呕了出来。
这让他不由得与祝屿拉开距离,撑着膝盖边走边断断续续道:“你,你,你,也是,哨,哨,哨兵啊。”
眼见身后那怎么也搞不死的东西追了上来,他强忍住胃里的恶心,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准备正面迎敌。
见祝屿迟迟不动,他连忙大喊道:“干什么!愣着干嘛!召唤精神体啊!这玩意我刚刚怎么都弄不死,只能试试精神体了。”
原本狂奔的涅瑞伊得忽然停了下来,它的脑膜开始产生了微微收缩的动作。
两者之间似乎在产生着一种神奇的共鸣。
它停了下来,离两人还有段距离。
站在一旁的连裕见祝屿呆呆站着一动不动,他怕会牵扯到祝屿,骂了一声该死后,随即吩自己的咐精神体攻击那个恶心的脑花怪。
受到攻击的涅瑞伊得突然变得发狂,不再与祝屿“四目相对”,它身上明明没有任何口器,但是却发出了凄厉的一声惨叫,随后是迈开了四肢,朝着祝屿狂奔而来。
祝屿迟迟无法召唤出来的精神体,终于在这一刻凝聚成了实体。
原本的山林间的空气渐渐被带着坟土气息的阴郁所代替,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一切陷入了漆黑之中。
只听见平坦的地底下发出让人发毛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随着土块的翻涌,一块又一块的破旧石碑拔地而起。
月光透过缓慢移动的乌云时隐时现,连裕感觉自己的脚底下蔓延出一阵阵的冷气,直冲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身上原本的恶心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