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的是,他将会替她保驾护航,清理掉之前留在星网上的蛛丝马迹,用生命,保护她。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祝屿心中隐约有所察觉。
她不喜欢这种“英勇就义”,也不懂这种所谓的崇高的牺牲精神。
在她看来,人,就应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去寻求那些什么缥缈的大义,自私一些又怎么样,这并没有任何的错误。
所以,她打断了梁仞暗暗下的决定。
“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你,好好活着。外面的人没了你,他不行的。”
说罢,在门口传来斯坦培克的脚步声之时,她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召唤出了传送魔法阵,像是要和梁仞证明自己的实力一般,让他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魔法阵完整出现的那一刻,她的身影随即消失在屋中。
留下梁仞目瞪口呆。
脑中毫无形象地不停叫嚣着:这又是什么反科学操作!
……
祝屿并没有被那天梁仞说的话牵制住了自己的脚步。
回到家后,她先是登录了星网,看了一下自己的访客数依旧只有万年不变的2的网店,然后花了笔不菲的星币,从星网中的某个论坛下载学习了一些如何隐匿自己星网痕迹的知识后,便按着教程一步一步操作,抹去了一些自己的曾经留下的痕迹,随后便在最热的时候回了房间睡觉。
夜幕降临之时,她睁开了眼,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一番收拾,挎上斜挎包,轻阵出发。
她要再去那片平原上继续探索,那里或许还会有适合能用来炼制载体的炼金材料。
等隔天梁仞到访时,屋里早就没有一人。
敲了半天门,光脑又没有等到回信的梁仞生怕祝屿出了事,连忙一脚将门踹开。
屋里干净地没有一丝痕迹,就像是从来没有住过人一样,看了眼玄关上还留有祝屿的鞋子同衣服,梁仞松了一口气至于又不免有些头疼,这小孩又跑到哪里去了。
看了眼被自己踹坏的大门,认命的自己动手修复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要是祝屿回来后看见门坏了肯定会生气的,他可不想两人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再一次疏远。
随后不经意瞟过阿比盖尔曾经住的房间,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还没有告诉祝屿阿比盖尔觉醒了向导天赋的事情。
不过,祝屿难道没有发现阿比盖尔的消失吗?
不,她肯定注意到了。
至于为什么祝屿从来都不提及阿比盖尔也不询问,梁仞只好给自己圆了一个说法,说不定阿比盖尔给祝屿留过纸条,所以祝屿才会这么淡然接受屋里突然少了一个人。
可惜的是,他的说法和祝屿的想法全然没挂上钩。
阿比盖尔虽然是真的给祝屿留了一封信,但那封信一直躺在她房间的桌子上,而她的房间,祝屿就从来没有打开过,从而发生在阿比盖尔身上的事情以及她那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饱含感激之情信,到如今都没有等来信件收件人的开启。
祝屿不是没有注意到屋里少了人,她以为阿比盖尔像自己一样,出去一段时间忙自己的事情了。
在她忙起来之后就更没心思和空闲的时间去想着一件毫不起眼的事情。
是的,就算两人明明一起生活了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在祝屿心中,阿比盖尔依旧是一个毫不紧要地存在。
她救了她的命,又支付了报酬,足够抵扣阿比盖尔之前所提供给自己的帮助。
对于阿比盖尔的去留与存在,在祝屿看来她并不在意。
在这段忙碌的时光中,甚至都没有再次想到她。
祝屿不懂什么叫作牵挂,所以并不会有什么思念又或是想念的情绪。
就在她忙着收集材料的这几个月里,邓巴超新星上的战斗几乎进入了尾声。
这一次,他们很幸运,虽然有不少受伤的队友,但最起码没有一个人丧命在这块被污染的土地上,成为那些异兽的粮食。
连裕在这段时间里对祝屿所提供给他的治疗药剂的认知,从一开始的难以相信慢慢变成了麻木。
还好,还好他作出了正确的决定。
否则现在被打得所剩无几,节节败退的便是他们了。
趁着现在气势如虹,干脆铆足一口气,加快速度结束这场战争。
他还着急赶着回去看看少将身体的状况,心中暗含着某种期待,说不定等他回到了帝星,少将就已经恢复如常,又可以再一次率领着他们奋血浴战!
想到这,他手下扣动激光枪的动作不由得又快了一些。
终于在迎来又一天的黎明之际,他们将这片污染区中的异兽皆数歼灭,并且在最中央处放置了上一块可以吸收这些污染源的水晶石。
覆盖在整片污染区中的那些黑气,像是受到什么蛊惑一般,争先恐后地钻入了那颗水晶石中,等所有黑气都褪去的时候,这片土地才恢复了它原本的样貌。
打了一场几乎是0死亡的胜仗,让整个部队的军人们在第一缕阳光洒下时,心血澎湃地展臂高呼庆祝着这一场可以计入宇宙纪中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