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年迈的首相这才掀起松垮的眼皮子看了他一眼。
“劳伦斯,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首相取下眼镜,用西装外套上别着的手帕擦拭着镜片,讥笑一声,“对方可是哨兵,劳伦斯,你一个普通人,拿什么去逮捕。”
叫做劳伦斯的年轻人并没有畏惧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而是抬起眼,和对方四目相对。
眼中翻涌着,是有些病态的情绪。
“爷爷,您知道的。一旦这个人落到我们手中,带来的将是一场颠覆整个星际的革命。”
“您真的心甘情愿地把人交给军部审判?就不想研究这个人身体里隐藏的秘密?她可是没有经过塔中的训练,就能够独自杀死畸形种的哨兵。”
“您难道就不,”没等他的话说完,与他长相截然不同的首相就径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够了!”
一把银质的手/枪抵在了劳伦斯的额上。
首相的声音带有极强的压迫感,低下脖子和劳伦斯视线平起,那双浑浊的眼里没有一点温度,就像看着死人一样。
“劳伦斯,管好你的手。”
被威胁的劳伦斯甚至还很是风轻云淡地理了理自己的领口,随后伸手佛开抵在自己额边的枪口。
“爷爷别这样,不然等我回去后会不知道要怎么对待您那可爱的孙女才好。”
首相脸色一瞬间差到了极致,面色铁青,他几乎是愤怒到了极点,两颗眼珠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怒斥道:“劳伦斯!她也是你的妻子!”
劳伦斯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耸了耸肩,“没有当初您下得手脚,我可不会娶她。”
“我啊,”他原本的气质倏地就变得阴狠乖戾了起来,“早就咋您把我爱人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同处理掉的时候就疯了。”
“您的孙女?她,可不是我的妻子。”
“但是她好像特别听我的话,您说,我要是,”
首相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将□□扔在了桌子上,示意自己退步,那一瞬间,仿佛他已经苍老了十几岁,甚至连向来挺拔的脊背都有些弯下。
“你要去,我也不拦你。”
“务必把人完好无所地带到,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果,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劳伦斯见他这般力不从心的模样,心下积攒的怨恨才觉畅快了很多。
他敛下眼中情绪,语气平复了以往的冷静。
“遵命,大人。”
“只不过,您打算采用什么方式逮捕对方?”
在对方要杀人的眼睛再次扫向自己时,劳伦斯笑着的脸庞没有一丝变化,“别误会,毕竟对方是哨兵,想要将人逮捕可不是单单那些什么网络安全员就能做到的事。”
“您有什么计划?我好配合。”
首相和他对视几秒后,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那把银质□□,扳机扣动的声响在整个空间里诡异地让人有几分窒息。
各怀心思相互戒备的两人陷入了僵持。
在门外响起敲门声后,两人之前凝重的气氛才被打破。
看着丝毫不打算离开的劳伦斯,首相紧抿着的唇终于开了口。
“我会暗中派出一支仿生人,就算她有再大的能耐也逃不过天生就是杀戮机器的仿生人。”
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后,劳伦斯没再同他周旋,赶在大门从外面被开启的那一刻,他从首相身后的窗户翻越而下。
好在这里只是二楼,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劳伦斯抬起眼,看向二楼打开的窗口,眸中隐着无线的阴狠与森寒。
总有一天,他会亲自剁下这颗肮脏的脑袋!
随后便身手灵敏地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离开了这里。
等他驱车离开有几分钟后,才打开光脑,给远在垃圾星的梁仞发了条匿名消息,将那则仿生人的事情告知给了他,就算是还清了两人之间的从前的旧情。
但,他的消息还是晚了一步。
早在圆桌会议开始之前,首相让人调包了那管没能有任何效果的“治疗药剂”时,他就已经派遣出一支小队,前去逮捕祝屿。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进行,否则,刚刚首相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劳伦斯。
之所以会告诉他,不过是在同他演戏,故意要装作无耐之下只好屈服才让他知道。
但实际上,首相早就计算好,就算劳伦斯告知给了其他人,他们都来不及的。
祝屿,他志在必得。
……
而垃圾星这一头如今的状况这正如他所料。
先前派出去的小队在等待与仿生人小队汇合之前,已经在城中摸清楚了祝屿的身份。
本来就是一座没有秩序的城市,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之下,甚至,直接摸出了祝屿在城中的住所。
而就在祝屿附魔进行了一半的时候,她原本在城中的住所就被这些人翻了个底朝天。
虽然那里她没有留下什么,但是,在阿比盖尔的房间中,那封迟迟未被打开的信,却是将她近一两年来的所作所为交代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