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或许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可莆一坐上连裕车中云拥川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开车的连裕撇过一眼后视镜,见他一副若有所思,问道:“少将,怎么了?”
随后视线的余光看见了与自己擦身而过的一辆有些眼熟的车子,他声音有些诧异,“咦,这不是军部的车嘛,怎么大晚上地跑到塔这里来了。”
后座上的云拥川正在慢条斯理的用手帕擦拭着有些起雾的镜片,他的指节干净修长,如白玉般温润。
连裕的声音引起了云拥川的注意,他擦拭镜片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留意点,一会儿跟上去。”
自他离开了垃圾星以来,就没有理过自己那陷入疯长状态下的头发。
而似乎是因为身体出现了二次进化,他那原本的一头黑发,在觉醒了向导的天赋后,一夜之间,竟变成了银白色。
不扎不束的银色长发随着他微微低头的动作,散落在了扣地严严实实的黑色衬衣上,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地顺在背后,衬得他愈发眉目如画,肤色似雪。
抬起的瑰丽眼眸里掺着清冽和魅/惑,轻挑的眼角风情撩人,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地融合成了一种极美的风情。
不过双眼,很快就被薄薄的一层镜片重新遮挡,将原本的风情遮掩地一干二净,只留有眼角下的那枚泪痣。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连裕还是听从了云拥川的指示,他驱车饶了一个圈,随后小心翼翼地跟在那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军用车后。
“少将,刚刚那些被接走的是向导吗?”
“奇怪,军部怎么突然会到塔里来接向导,一般都是由塔这边派车送向导的啊。”
他的疑问,云拥川没有过多的解释。
在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他不喜欢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只是把已经发生过的事实说出。
“刚刚那几个向导是被训导师单独留下要求加训的。”
听到他说的话后,连裕愈发不解。
“加训?什么加训?也不对啊,就算是加训,在塔里不就能训练了,怎么还要什跑到军部去加训?这也太奇怪了。”
云拥川将自己的长发束起,然后随意地套上一件被连裕仍在后座上的军服外套。
边扣着扣子,边回答他,“是安抚哨兵精神力的训练。”
看着车窗外快速飞速的风景,他心中隐隐知道了那辆军用车即将开往的目的地。
他的眼眸一转,里头冷光闪动,“应该是地牢里有哨兵暴走了。”
“把我送到后,你先回去。”
连裕的军服穿在云拥川身上有点紧,不过眼下没有更好的方法混进地牢,因为他的军衔,在他成为向导后就被取消了。
星际不允许向导上战场,也就更不允许有军衔向导的出现。
这就是为什么云拥川要穿上连裕的军服外套,他需要靠着这层“皮”混入其中。
他的预判没有错,那辆军用车停在了郊外的军部郊外门口。
为了不引起注意,连裕将车开走,直到下一个路口才重新掉头回来。
等他们的车停在监狱门口处,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扶着方向盘的连裕总觉得有些不安,他转过头望向后座准备起身下车的云拥川,“少将,要不我陪你去吧?”
一只脚已经跨出车外的云拥川侧过脸,看向他,目光笃定。
“连裕,我虽然变成了向导,但是因祸得福,精神力在前段时间就冲破到了3S,你觉得里面谁能够伤到我?”
他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瞳眸中的流光。
“能私自与军部对接,将向导送到这里来,我到是要看看,塔里的人究竟目中无人到了什么地步。”
听他这么说,连裕只好说了声注意安全,然后驱车离开了。
而淡定自若成功走进军部监狱大门的云拥川,在和一名狱警打探清楚消息后,便将人放倒,沿着隐蔽的台阶,走下了地牢。
......
地下一直三层的地牢空无一人,静谧地不太像话。
空荡的牢房中血迹明明都还没有干透,但人影却不知所踪,这一切太过反常,更让云拥川觉得奇怪。
刚刚那一名狱警只是告诉他今天有名哨兵进入了成年期,发生了信息素泄露的事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些不知所踪的哨兵很有可能已经被转移走,接受向导的精神治疗。
为了不被发现,云拥川并不打算出现在那些向导面前。
一无所获的他,不由得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身上有些拘谨的军服,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手上后,原本打算就走的人,不知怎么地,鬼使神差地踏入了一间铁门敞开的牢房中。
借着手里打火机微弱的光,他在那墙上看见留在上面密密麻麻,乱七八糟中又带着些一定规律的手掌印。
他将自己的手掌贴合在了上面。
很明显,墙上尚且完整的血手印比自己整整小了一整圈。
云拥川意识到,这是个女人的手。
地牢中会出现女哨兵并不稀奇。
之所以引起云拥川注意的是,墙上那些血手印下,好像掩盖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