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情绪几经变化,最终还是挪动了脚步,朝着那处走了过去。
来都来了,绝对不能空手而归。
随着距离越近,他鼻腔中的玫瑰味愈发浓烈,除了这个味道,似乎还有不少血的味道。
这一段路上,他的感官似乎被无限放大,就连外头忽然下起的沙沙雨声,都清晰可听。
这是祝屿的信息素在悄无声息地诱导着他,故意让他放松警戒,好趁虚而入,然后占据他所有的理智,将人狠狠拽入深渊。
似乎是这道信息素太过霸道,云拥川的呼吸越来灼热,他的眼下的那枚痣甚至都被染上了些许红潮,整个人妖艳无比,哪还有半点从前清冷的模样。
他站在了牢房的门口,与里面的人仅有一道铁栏杆门之隔。
里头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微微侧过脸掀起眸子扫向了他。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被铁链紧锁扣住,带着止咬器的女人。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让两个人向来平稳有力的心,莫名地漏了一拍。
随后便是一阵狂跳。
噗通噗通噗通。
快速跳动的心脏似乎就要卷走身体里沸腾翻滚的血液。
大脑中席卷而过的酥麻感,让云拥川浑身犹如被大火烧撩过一般,身体瞬时滚烫起来。
他的向导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和空气里幽暗冰冷堕落的玫瑰味纠缠在了一起。
空中又多了一些冰雪清透干净的气息。
祝屿站了起来,她拖着长长的锁链走到了门口,伸出手指透出了栏杆,拂过眼前带给她身体奇怪感觉男人的颈脖,描绘着他肌肤的纹理,随着男人喉间吞咽的动作,却是扯住人的领口将人拽到了面前。
她的声音没有寻常女孩的甜美,而是同她的信息素一样,冰冷,幽暗,还带着些许沙哑,像是一条盘踞于黑暗中的毒蛇。
“你是谁!”
云拥川望她那张脸,恍惚了几秒。
随后才反应过来,有些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对方身手散发出的信息素。
躲在镜片后的一双眼,炽热而疯狂。
他伸出手,反向握着祝屿的手掌,随后伺机撑开祝屿的手掌,同她十指紧扣抵在了冰冷的栏杆上。
看起来像极了他把祝屿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怀里,低下头,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了对方的耳畔。
“你进入成年期了,哨兵。”
随后他的手钻入了栏杆,环住了祝屿的腰,他微勾起唇,眼眸深邃又认真。
似乎是看出来对方的挣扎,他松开自己环住对方的手,在黑暗中摩挲着指尖还留有的余温同柔软,嗓音便得又轻又哑,像是揉碎了天边卷着的云。
“你好像很困扰止咬器。”
祝屿看着云拥川,似乎在分辨他话语中的真假。
落进来的月光给他渡了一层银边,目光看起来既直白又坦荡。
只有云拥川才知道,他现在究竟有多么的失态,几乎就是在之前两人视线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他完了。
向来自诩清高的人,竟然沦陷在了一个刚迎来成年期的女孩身上。
也许有些龌龊与羞耻的罪恶感,可现在他就想趁机而入。
霸占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太明白成年期是什么但又格外聪明警惕的女哨兵。
所以他不能让自己眼前的女孩发现出自己的任何异样,否则一切就会落空。
云拥川像是个耐心极好的猎人,等待着猎物一步一步落入自己的群套,随后才缓缓而来收取自己胜利的果实。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是他自己。
“止咬器?”
祝屿看着眼前整理自己的衣服的男人,随后伸出被锁链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点了点佩戴在自己脸上得东西。
“你是在说这个吗?”
没想到她连止咬器都不知道,云拥川眼底又更深了几分。
“对。”
祝屿轻轻看了他一眼,随后平淡地啊了一声,像是在回答他之前得问题。
然后扯了扯那两根会带来电击的带子,“它很烦,你能解决吗?”
云拥川的笑在祝屿耳边响起,轻轻痒痒的,就像是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与无畏。
“可以。不过,你得让我进去才行。”
祝屿看了眼被锁上的大门,她耸了耸肩,很是随意,“我没钥匙。”
见她这般坦率地模样,云拥川地心脏又快了半拍。
他扯了扯让他呼吸有些不畅的领子,不小心地扯掉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他将扣子握在手心背在身后不让祝屿察觉。
低垂着眸子,暗中劝服自己,这样可不行啊,还要再耐心些。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他抬起头来,祝屿以为他刚刚再想办法,于是问道:“你想到办法了吗?”
云拥川看着对方眼中虽然被情/欲覆盖,但依旧保持着纯粹的清澈,身体有些战栗。
他的声音暗哑了几分,“有一个办法,可以恢复你的精神力,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祝屿没有什么不敢的,以前一个人挑翻一直上古巨龙的事情都做过了,她不信,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