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做妈妈。
所以,我还是自作主张,把孩子做了。
直到现在,我都还清楚记得那奇怪的一幕。
那天,我手术后醒来,发现病房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很纳闷,便起身下了病床。
下了病床后,我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我。
我当时就懵了,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我慌乱不知所措时,病房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与我老公小时候,长得很像的小男孩。
他厉声质问我,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打掉?
他说他原谅了我这么多次,可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我当时害怕极了,总觉的现在的情况很诡异。
我只能不断地哀求他,跟他说,你快些走,快些走。
他跟我说,走可以,但是要摸摸我的肚子。
我说,好,你摸吧,摸完就走。
我记得,他的手摸上我的肚子时,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得到那彻骨的寒意。
他摸完,果然跟他答应我的那样,走了。
可是在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又猛然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我说。
【不要我的话,以后你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接着,我便再次从病床上醒来。
没有什么小男孩,也没有第二个我。
我觉得,或许那就是我的一个梦。
后来,我的年龄一点点大起来,这时候,我想要孩子了。
可惜,我再也怀不上。
即使是做试管,都没有办法。
因为孩子问题,老公和我离了婚,我成了孤家寡人。
再后来,有一天,我的这只眼睛突然就瞎了。
可是说它瞎,它又能看到左眼看不到的东西。
后来,我应聘到了这家医院,做起来勤杂工。
然后,我看到无数的女孩,做着我当初做过的错事,看着那么多可怜的胎儿被打掉,我焦急,心疼,可是我又无能为力……”
第224章 她看起来像是搞推销的
“后来,我发现,这些被打掉的胎儿身上都带着一股黑气。
我说话,它们好似也能听懂,我便每天将这些胎儿的身体组织捡拾起来,带出去埋掉。
而那些黑气则跟着我回家。
后来,我又查了好多资料,知道了婴鬼之事,我便想着,帮它重新找妈妈……”
说到这里,王婶停下顿了一顿,有些不确定的问。
“你说,我这样,是做错了吗?”
“这事情,原也说不上对错,只是怨气本就不是魂体。
我认为最好的办法,还是将怨气化解比较好。
毕竟,怨气重了,总会不经意间,伤害到无辜之人。”
沐摇光轻声道。
“化解怨气?”王婶喃喃着,“如何化解?”
“给它们读读这个吧。”
沐摇光说着,从包里掏出两本书。
王婶一脸莫名的看向她。
她向对方解释,“这是道家超度亡灵的书,你多对着它们念念,会有好处的。”
这是她昨晚想了半天后,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要不是她家里只找到这两本,她还想着多带几本呢。
“这就可以了?”
王婶接过她递过来的书,难以置信的看看她,又看看手中的书。
她是不是太轻易相信这个女孩了?
为什么她这会儿看起来那么像是一个搞推销的?
可是,找她推销这么两本书,她应该也挣不到什么钱吧?
就在王婶胡思乱想之际,沐摇光站起身。
“好了,书你收好,我走了。”
说完,她便像来时那般,非常突然的走掉了。
留下捧着书,没反应过来的王婶。
望着门口良久,她才低头仔细看向手中的书。
最上面的一本《太上三生解冤妙经》。
她想了想,随便翻开一页。
“前生之时,我受阴注,投你为母。你身年幼,全无惜护,随性作为,因此不慎,杀落我身……”
王婶念着书中的一段话,之前哭红的眼睛,再次湿润,但她还是忍耐着想哭的念头,继续读下去。
“……若遇此经,智心持念,一切冤业,尽总消除……”
自此之后,医院里不少妇产科医护发现,她们那位整日阴阴郁郁的王婶,有一天,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般,变得柔和起来。
甚至有好几次,那些前来打胎的女性,在跟王婶聊过天后,忽然就改变主意,不打了。
后来,这王婶又买了不少书,送给妇产科的医生护士……
渐渐的,人们发现,妇产科的堕胎手术好像少了很多,可是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却逐渐多起来。
对于出现这样一个良性蝴蝶效应,沐摇光是不知道的。
她这会儿正在那位齐老爷子的注视下,拿着笔,给自己改药方。
“红豆、茯苓、赤小豆、薏苡仁、芡实、莲子、陈皮、红参……”
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丫头给她自己开出的药方,嘴角抽了抽。
“丫头,你这是药方?我给你的里面有这个?”
“里面没有,但,这是我根据您老药典里的其他记载,总结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