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肆与他家庭不同,却又有一个共同点,家庭都曾给他们两个人留下过于沉重的痕迹。
“是不需要。”他说。
沈初意仰起脸看他,“真的?”
梁肆朝她摊开掌心,“真的,比你刚才求神拜佛的心还要真。”
他停顿了会儿,忽然说:“给小五求也不是不可以。”
沈初意:“小五是公狗,都绝育了。”
梁肆:“差点忘了。”
小五:“汪!”
这个比喻很符合情景,沈初意能一下子就明白他的回答有多真切……毕竟她自己更清楚自己刚才的坚定,搭上他的手。
他们从原路往外走。
现如今商业拍摄很火,慈恩殿的外墙边站的都是举摄影机的人,十块钱二十块钱就能拍个十张。
除此之外,也有真正的街拍,因为慈恩殿后面即将改建博物馆……所以很多人现在有空都来拍,以防以后不一样了见不到。
“你确定看到梁总了?”
马路对面的栏杆处,一个狗仔老狐问自己的徒弟:“不是说设计图早就好了,梁总还来这干嘛。”
徒弟点头:“真的,不止他,还有一个女生,估计是他老婆吧,上周不是说两个人去古镇约会,这周也可能是来约会啊。”
托那些摄影师的福,他们这回都不需要隐藏,直接正大光明地举着相机拍都不会被发现。
狗仔老狐听得好笑:“谁家约会是求神拜佛,这也太没情调,慈恩殿这地方是干啥的?”
这俩狗仔来自北方,梁肆警告媒体不准拍摄泄露出去……但是他想着拍到照片或者视频,到时候卖给梁氏。
他们狗仔都是靠这些赚钱的,富贵险中求,拍好看点,说不定梁总高兴了留当纪念,还多给点钱。
徒弟还年轻,听到师父的话,立刻上网搜了搜:“慈恩殿五个殿,有求姻缘的,有求财的,还有求平安的,求子的……”
老狐作为娱乐圈狗仔,脑子里自动捕捉姻缘和求子两项。
梁肆和梁太太一起,都结婚了,还这么有钱,总不可能求姻缘和求财,一定是平安和求子。
当然了,他的标题只会有一个——求子。
徒弟提出疑问:“这会不会不太可能,我记得,他们好像才结婚两三个月呢。”
“豪门里不都要早生贵子,不然怎么会有借肚上位。”老狐指点徒弟:“就算不是,也得是,不然哪来的话题度。”
“梁总不是有狗吗,我感觉给狗求子也比较有可能。”
老狐:?
七月的天临近中午是十分炎热的。
沈初意和梁肆没有待多久,还在慈恩殿出口那边的小房子买了两条开光手串。
临走前,她去洗手间。
梁肆在树荫下闲散地站着等她,百无聊赖地将小粉电风扇对着脸吹,额发凌乱,更添肆意的帅气。
斑驳树影在他的身上留下无数稀碎的光点,原本黑发发丝也依稀染成了金色……
虽然只能看到眉眼,但就这,也足以看出鼻梁高挺,与口罩遮挡不了的优越的下颌线。
高大的德牧坐在他腿边,十分乖巧。
洗手间这边女生多,这么大个帅哥站在外面,经过的时候都会从他身上瞄两眼,和同伴讨论。
“看到没,好帅。”
“他用粉色一点也不突兀诶。”
“……”当然也有女生被朋友推推搡搡,怂恿着:“上去要微信啊。”
女生犹豫:“人家在这里,等女朋友的吧。”
同伴说:“这又不是只有女洗手间,还有男洗手间,也可能等的是男性朋友,用粉的说不定只是喜好少女心。”
少女心梁肆恣意地吹着风,在思考,待会儿带沈初意去吃什么,要吃点新鲜的。
他想想慈恩殿这周围有什么好吃的——或许,可以问问宋时景,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宁城人。
梁肆敛目,否定了这个想法,宋时景不着调,估计没吃过什么好吃的,否则不会到现在还没追到宋薇。
他抽手,拨通了沈经年的电话。
与他天天要上班不同,沈经年如今位高权重,时间随意……否则也不会经常去打卡老婆的评弹演出了。
“小舅?”
沈经年嗓音温润:“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梁肆微微一笑:“这不是想问问,慈恩殿这周围有什么比较好吃的,不大众的。”
“在宁城住一年还不知道?”沈经年调侃,又问:“一个人吃还是两个人吃?”
“两个。”
“猜到了。本来想说慈恩殿的素食不错,不过,不适合约会。不如,你到我这来,我请你们?”
梁肆弯了弯唇:“那可不行,我还想二人世界。”
沈经年早有预料,几家店信手拈来,毕竟他经常带关青禾去外面餐厅,勉强算得上老饕。
等他结束通话,做好心理建设的心动女生也终于走近,“你好,请问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可以加个微信吗?”
梁肆抬眸,小风扇微风徐徐,将他的声音也撩得坦然和煦,他晃晃粉色小风扇,“我没有女朋友,有老婆。”
女生乍一听前半句有点欣喜,听到后面三个字,笑容顿住,红着脸跑开:“不好意思啊……”
至于真假,她也不想求证了。
沈初意从里面出来时,就看到这个画面,“你欺负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