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的黑眸中未起波澜,平静道:“那带我去你的住处,帮我疗伤。”
时南絮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但还是挣扎着轻声说了一句,“皇上的寝宫里伤药多,大多都是上品........”
显然,想把他这个麻烦赶去小皇帝寝宫里的心思还没灭。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看,没什么情绪。
却看的人头皮发麻。
时南絮率先败下阵来,抿了下唇,“我带你去,只是你伤得这般重,走宫道定然是会被发现的........”
话音还未落下,高挑的玄衣刺客抱起她蓦地起身,动作异常敏捷迅速地穿梭在夜幕下,足尖踩在檐上无半分声响,行动哪里还有刚才的奄奄一息。
青柳和翠筠两个侍女早就睡下了。
瘦削高挑的身影无声地立于时南絮身后,安静地看着她在匣子里翻找创伤药。
看了一会后,苏宴走到了椅子旁,坐了下来。
时南絮找出来陆重雪之前送过来的创伤药后,转过身就看到那个侠客杀手,眼眸半阖地坐在椅子上,了无声息。
她心底默默地念着,古早狗血文毫无逻辑可言,太子可以不登基就已经够离谱了,皇宫潜入一个刺客也不奇怪。
只是这人又无声无息的模样,让时南絮生怕一个不慎他就死在了自己这里。
时南絮哪里知道这是胡门楼里杀手都要习得的敛息术。
在时南絮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时候,苏宴悄无声息地睁开了双眼,正对上了少女打量观察自己的黑眸。
她还是白日里那副男子打扮,其实乍一看是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只消靠近些,将人揽在怀里,就能感觉到她有多温软,像是一块羊脂玉般盈盈动人。
时南絮吓了一跳,正要往后闪身拉开些距离,就被苏宴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拿着伤药的手腕。
然后看着他抬起另一只手,极为迅速地褪下了墨色劲装转过身去,淡淡道:“帮我上药罢。”
他这动作利索得让时南絮都有些始料未及,只是愣愣地看着苏宴的动作。
苏宴肩头的伤口很深,箭头倒是已经挖出来了,但是血流不止,而且干涸的血液让伤口和布料粘连在了一起,撕开的时候时南絮都听到了那轻微的刺啦一声响。
一听就感觉疼极了。
可眼前这个杀手连眉头都未曾颤动半分,依旧是平静的神情。
时南絮轻轻地应了一声好,打开了手中的玉瓷瓶,指尖从里头沾了些玉白色的药膏抹上了苏宴肩头的伤口。
因为苏宴是背对着时南絮,所以时南絮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个青年背后遍布的伤痕,有新有旧,但估计都伤得不轻,不然不会残留得这么久都消退不了。
时南絮抿了抿唇,将这个有祛疤效果的伤药一并抹在了这些旧伤疤上,只是触到的时候,才发现他大概确实是刺客,练武的身形格外结实,就连肌肉碰起来的触感都格外地有弹性。
晚间走了那么久不由得有些饿了的时南絮轻咬了一下唇瓣,默默地想着,他的肉看起来好好咬的样子。
苏宴感受到了时南絮指尖的温度,顺着肩头的伤口一路触碰到肩胛骨和脊背,已经触到了腰后。
酥酥麻麻的痒,从腰际顺着脊骨一路而上,像是被蚂蚁轻咬过一般。
苏宴抬眸,透过铜镜隐约看到了时南絮盯着自己背部的眼神,还有那下意识轻咬着下唇的模样。
有些奇怪的眼神,竟然还夹杂着食欲。
莫不是她没吃饱不成?
时南絮给苏宴上完药之后,这个孤冷的杀手低声道了谢,顺带着扔下了自己的名字说是叫苏宴两个字后,就翻窗没了踪影,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一边收拾残局的时南絮忍不住低语着说了一句。
“真是个奇怪的人。”
殊不知她口中奇怪的人根本没有离开,而是无声地蹲在房梁上观察了时南絮半晌。
第二日晨间起来,时南絮看着自己昨晚深夜临睡前关好的窗户此时却开了,不由得有些疑惑。
抱着一肚子疑惑走到窗前,时南絮却看到了一块由油纸包着的东西搁置在窗台前。
拆开后,里头是几块油酥点心,还没吃便闻到了油酥的焦香味。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何人送来的谢礼。
时南絮拈起一块油酥点心,咬了一小口。
糕点的香味和焦脆的口感,让时南絮抿唇笑了起来。
这样看,那个刺客杀手也不是那么讨人厌的。
至少知恩图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糕点吃起来的味道有些熟悉,就像她以前也吃过似的。
这些东西很快就被时南絮抛到脑后了,此时显然有一个十分难处理的剧情点就摆在她面前。
她到底该如何磋磨小皇帝才好........
小皇帝陆君辞虽然性格柔软爱哭了些,但时南絮安排下去的课业都完成得十分好。
不过这日,总算是被时南絮寻到了一个惩戒他的由头,时南絮让他背的《君策》没有背下来,但可见他已经很努力的,急得雪白的脸都红了,怯生生地望着时南絮,生怕在她脸上看到一星半点的失望之色。
陆君辞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眼眶微红地伸出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老师........尽管打便是,无需顾及朕皇上的身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