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诱清楚,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受。
沈诱郁闷,“喂,你哑巴了。”
谈灼停下来。
顾不得这里是人多眼杂的操场中心,也没多想对面就是一班的几十双眼睛,沈诱加快步速走上前,耐心不好地拽住他的袖子,“你怎么不理人。”
她问得直白简单,没有一点遮掩。
好像天生就该这么理所当然。
谈灼心里那点没来由的烦躁,忽然就被她这句类似质问的话吹了个消散。
他垂下眼睫,余光中出现女孩儿那只拽住他衣服的手,片刻后抬起头,懒懒勾一下嘴角,笑得没什么动态感:“怎么才算理你?”
“回答问题,跟你说话,还是......”谈灼双瞳直视她,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和你一起跑步?”
沈诱被他问得有些发懵。
谈灼圈住沈诱细白手腕的指节,轻轻用力,“会跑步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忽然扯一下嘴角,笑得混蛋,清冷的嗓音里是少年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别找别人,我教你啊。”
沈诱有些怔,眼睫缓缓眨了一下,“你教我?”
谈灼:“怎么,不敢?”
第37章 小鹿乱撞啦
十月份的尾巴快要过去, 舞蹈生的日常训练时间也缩短了一个小时,文化课战线拉长。
“不疼吗?”有人问。
“不疼。”田昕薇答。
田昕薇神情淡淡,给破皮流血的脚指头贴创可贴, “疼不疼的,不都要继续练,破个皮而已,没什么。”
再疼,咬咬牙就过去了。
外表再光鲜亮丽, 背后就要付出多少努力, 她在台上舞姿有多曼妙,注定了台下会付出比常人要痛苦一百倍的努力。
台上一分钟, 台下十年功。
这话从来就不是说着玩玩。
田昕薇站起身,换了身上的舞蹈服, 穿上校服出了舞蹈室, 往高三教学楼方向走。
“昕薇,运动会你报名吗?”
徐悦是舞蹈班的班长, 交际广, 刚打听的消息都说不少班级都上交名单了。
“不了, ”田昕薇笑笑, “没太多时间。”
“好吧, 那我先走啦。”徐悦挥挥手离开。
第四节课下课不久, 楼梯间的脚步声轰轰作响, 跟打雷似的, 一个两个飞毛腿冲向食堂干饭。
田昕薇绕路,从杂物室那边上楼。
楼上两道说话声此起彼伏。
“谈灼真报名一千五?”
“他高一的时候不也参加的是一千五, 还跑了第一,不稀奇。”
“也是。”
陈宴笑笑:“哎呀, 没想到寡王也有开窍的一天。”
章西寻心领神会:“铁树开花喽,不过我瞅着,这铁树自己还没反应过来。”
“他能反应过来才怪呢,寡王了这么多年你以为白当的?”陈宴啧啧两声,“我就说嘛,怎么好端端的报名,刚上课前明明说的不参加。”
“还不是看见沈诱和周迟一起跑步,冷着张脸......”
“你们在说谁。”
是肯定的的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因为田昕薇自己心里明白,也清楚陈宴和章西寻说的是谁。
两人被吓得一激灵,目光触及下方站着的人身上时,一股尴尬的氛围,在楼梯间弥漫开来。
该死。
说正主的八卦,被正主的追求对象听见了,你说该不该死?
“真该死啊。”陈宴心里咒骂一句两人多嘴。
田昕薇声音没什么起伏的问:“你们说的是,谈灼因为沈诱报名参赛是吗?”
陈宴刚想糊弄过去,就听到田昕薇冷着脸,声音略带警告:“我劝你们最好不要随便说出这些不负责任的话。”
“谈灼的家世背景,不会允许他跟不干不净的女孩子交往,更没有随随便便选择跟谁在一起的权利和资格。”
田昕薇眼神很冷:“这种道理章西寻不懂,难道陈宴你也不懂吗?”
他们这些出身的人,谁不是服从家里的安排,联姻的联姻,结婚的结婚。一纸利益婚书,里面涉及的东西,普通人几辈子都算计不清楚。
更何况,谈家和田家的关系,本就是有意指腹为婚的世交。
在田昕薇的观念里,她是喜欢谈灼的,她也认为谈灼对她有感觉。
不然当年为什么会跟她一起过生日?
那是初三毕业的事情了,也是田昕薇和谈灼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认识。
别人羡慕她是田家的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永远没有烦恼,永远幸福天真的活着。
田昕薇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只是笑笑,可心里却不免笑旁人愚蠢。
有人的地方,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幸福和天真。
“可惜了,不是个男孩。”
“怎么就不是个儿子。”
“再生一个多好,女孩子不行。”
田昕薇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好像因为她没有那个器|官,就带着原罪。
她不明白,最开始的时候也会问,“为什么女孩子就不行?”
明明她也很聪明,很听话,很厉害,比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厉害很多,那些弟弟看不懂的教材知识,她能自学还能考出好成绩。
为什么她不行?
后来才知道,因为她姓田,所以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