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者哽咽,说:“我每天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今天……他说不定就跟过来了,医生,你要救救我。”
池东岩继续询问,了解他的情况。
“我每天不敢吃饭,因为有人会在我的饭菜里下毒!”咨询者很痛苦,“我去上班,同事也总是背地里说我坏话,议论我。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上一次被人下毒,我立刻就报警了,可是警察却没找到凶手!真是没用的警察!”
叶青“啧”一声,回到沙发坐好。
她真很难想象,池东岩每天都要面对这些精神不正常的咨询者。
等对面的人离开之后,池东岩才推开玻璃门走过来。
他手里拿了一支花,一朵带着水珠的白玫瑰,走进叶青,就摘下来,放在她耳边。
“干嘛?”叶青把玫瑰花从耳朵上拿下来,“哪儿来的花?”
池东岩坐在沙发上,说:“为你准备的。”
叶青轻笑,把带过来的牛肉给他,“给你的特产。”
池东岩收下,“这是玫瑰花的回礼?”
以往池东岩开这些玩笑,叶青大部分可以应接自如的,但现在却觉得有些别扭。她说:“这是谢礼。”
“什么谢礼?”池东岩挑眉。
“谢谢你帮我去看孩子们,”叶青伸手,“孩子们给我的礼物呢?”
池东岩打开一个柜子,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都是孩子们亲手画的画和手工。
叶青接过来,选了些来看,比较喜欢那些花花草草做成的标本。
午休的时间比较短,叶青准备拿了东西就回警局。
池东岩忽然问:“警局是不是要组织到学校讲授了?”
叶青停下,回头看他,“是啊。”
“去年我没参加,还有些遗憾,”池东岩说,“今年你带上我吧。”
叶青愣了愣,“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会参加。”她想了想,说:“如果你想去,跟局长说一声就好了,他肯定同意。”
“没你在多没意思。”池东岩耸耸肩。
“再说吧,”叶青蹙眉。
……
局里的决定很快就下来了。去学校做宣讲的人依旧是叶青。
叶青一时又纠结,又期待。
怀着些小兴奋,她把以往做的课件拿出来改进,还设计了互动环节。
不知不觉的,就到下班的点儿了。出警局时,下意识地往外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林北樾的车。
看了手机短信,才知道林北樾那边进了尸体,需要连夜解剖。叶青也不在意,优哉游哉地带着宋荞去商场。
进入商场后,两个解放了的女人直奔化妆品专柜。
挨个把柜台上逛了一遍,叶青最终选定了两只称心的口红,还有一瓶清淡的香水。
宋荞涂上口红,抿唇,“老大,你这要是化了妆去上课,还不得迷死那群小鲜肉们。”
叶青撩了撩头发,得意地说:“那是当然!”
“老大,”宋荞轻叹,“你明天去讲课时,要注意措辞,千万别说那些女生都不如你好看的话!”
叶青蹙眉,有些为难,“我说实话有错吗?”
宋荞顿时捧心蹙眉,“老大……”
叶青摸了摸她的脸,“放心吧,我顶多就说你不如我好看而已。学生们都单纯得很,我怎么舍得说他们?”
宋荞张牙舞爪,挥着拳头,“老大,你怎么能这样?”
也就在离开警局、没有案情时,她会和叶青这样吵闹玩笑。宋荞觉得,如果褪去那身警服,叶青会是一个出色、个性鲜明的女人。她有时很犟,有时很臭美,有时心如铁石,有时又柔软如水……
同时又一身的毛病——又倔强又自我,有时脾气还挺爆,说话怼死人。
两人出了商场,各自回家。
……
次日清晨,叶青六点就醒了。
在床上做了几个仰卧起坐,来了精神,她就开始洗漱、化妆。
化妆是个细致的活,考验人的耐心。叶青很生疏,对着镜子,描了口红,很满意。
梳头时,发现头发长长了,额前细细的头发要遮住眼睛。平时扎马尾,头发全部梳起来,也没注意。
比及肩膀的黑发衬得那张脸俏生生的。叶青把额前的头发往旁边一拨,穿上警服,准备出门。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开了门,林北樾站在外面。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霎时有些发怔。
“怎么?不认识了?”叶青挑眉。
林北樾摇头,说:“头发长了些。”
“你怎么知道?”叶青撩了撩头发,露出白嫩的颈部和耳朵。
他说:“我看得出来。”
叶青:“观察得真细致。”
她今天心情还不错,拿了电脑,和他一起下了楼。
他开车,她就开电脑检查课件,默契的安静,谁也没打扰谁。
只在红绿灯时,他问:“吃早饭了吗?前面停车可以买。”
“不用,”叶青从兜里摸出一张饭卡,说:“学校给的饭卡,可以长期免费到食堂用餐,我请客!”
“好,”林北樾笑了。
讲课的第一站是首都交通大学,到达时,时间还早。
校园里草木繁盛,建筑错落有致,还有湖光山水点缀。
天气已渐渐入寒,但湖边的柳树依旧仪态清柔。树下有三三两两、或成群的学生来往,有说有笑,一派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