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在她做完勤工俭学后,去路上堵住她;想在她身上泼些酸性物质吓唬她;想说一些贬低的话,以衬托自己的高高在上。
他彻底沉不住了,从姐姐的身体中醒来。
他默默地等她做完一切,然后默默地送她回宿舍。
起初,容采觉得是巧合,觉得应该是顺路。但次数多了,她就起疑心了。
那一晚,她小心翼翼地停下来,回头看他,轻声问:“老师……你为什么总跟我一路?”
他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她会突然质疑。
他不能用自己的声音回答她,怕引起她怀疑,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递给她看。
她谨慎地凑过来看了看,突然退后一步,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哭了。
“老师,谢谢你。”她说,“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他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但这么一个轻微的首肯,也让她欣喜半晌。
他在她眼底,看到了感激、感动、喜悦,还有悲喜交织的落寞。
她说:“老师,如果我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他用手机打字,告诉她,今后有什么难处,或者被人欺负了,可以来告诉他。
她点头,“好。”
此后,只要她勤工俭学结束,他都会送她回宿舍。
她总是小心翼翼,不希望被被人发现,怕被人说闲话。于是两人大多时候,都各走各的,偶尔借着路边昏黄的灯光,无声的凝视一眼,再匆忙移开。
在这样无声而沉默地相伴里,他陪伴她度过了大二的时光。
她有时也会试探地问:“老师,为什么白天的你很冷漠,晚上的你才亲切些?”
他要怎么回答她?
难道告诉她,白天的是她姐姐,只有晚上的时候,他才能苏醒过来,陪她走那短短一段路吗?
那段回她宿舍的路,他一走,就走了三百多个夜。
第86章 结案
容采很内向,喜欢把事情藏在心底。
她只是偶尔在无法忍受时,向赵奕纯吐露被欺凌的事情。
她告诉她,自己的室友总骂她、打她、诋毁她、污蔑她,甚至羞辱她。最过分的时候,她会往她床上扔垃圾,泼水,泼尿……
赵奕纯很排斥校园暴力,更不想听到任何类似的事情,所以每每容采提起,她都告诉容采:“你去向辅导员反应,或者直接换宿舍。”
容采很无助,莫大的失望在心底盘旋弥漫。
赵奕纯这样的态度,无异于让容采心底的最后一道抚慰屏障,彻底坍圮崩塌了。
她再不敢轻易在赵奕纯面前倾诉,面对她时,更加的小心翼翼,谨慎细微。生怕做错一点,连她也不会再喜欢自己了。
但是这些,赵奕然并不清楚。
他依然每天送她回宿舍,只当她的沉默是习惯。哪怕猜测她受到了委屈,他也不好直接开口问。
哪怕问了,容采也只是十分伤感地笑笑,然后摇头说:“没事。”
……
引起她怀疑的那天,他依旧如往常一样送她回宿舍。
路过校园湖边时,她魂不守舍,没注意到脚下,竟一脚踩进水里。
“小心!”他大喊一声,伸手去抓她。
这一抓,没抓到!
容采半个身体没入水中,所幸水并不深,只是她陷在了泥里,不好上岸。
他竟慌了神,跟着她一起跳下水,搂住她的肩膀,说:“容采,我带你上去。”
惊慌中的容采非常困难地被他带上了岸,与此同时,也发现了他的不同。
他的声音,是男声!与平时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而他的力气很大,竟可以把她抱起来,托上岸。
他搂住她的腰,靠她很近,很是着急地拍她的脸,关切地问她:“没事吧?吓到了吗?”
她惊愕又惶恐,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知道了他的秘密,知道了他从来不在晚上说话的原因。
原来到了晚上后,赵老师就变成另一个人了。这简直太诡异,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很害怕,很又忐忑。怕他不会再送自己,怕失去在这段晦涩阴暗的时光里,唯一的一点温暖和慰藉。
于是她告诉他:“老师,我会帮你保密的,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说:“好,谢谢。”
光景如水,去不复返。
容采偷拿□□的时候,他看见了。
但他不确定,他沉睡在姐姐的身体里,姐姐没放在心上,他无可奈何。
他本想趁着送她回去时问一问,可那天她走得很早,连实验室楼层的走廊都没有打扫完,就匆忙地离开了。
再次听到她的消息,竟是她中毒而死!
他想起她拿走□□时的绝望和决绝,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多想变成自己,而不是沉睡在姐姐身体里。
但是他不能代替姐姐,因为姐姐也是他爱的人啊!
于是他等着警方破案,也开始默默地回忆容采提过的那些室友们,开始关注警方带去询问的人。
查到了,她的室友都该死,王靖云更该死无葬身之地!
他强行清醒过来,利用姐姐的身体,引诱张又晴主动去了地下室,用乙.醚让她昏迷,囚禁了她。
打昏躲在树林里的唐柠,偷偷搬进车里,用□□让她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