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黛沅之前确实怀疑过江二老爷,但是今日江二夫人突然堵在她和江起奚居住的宅子外面,她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这时,江老夫人看着江黛沅,说道:“陆世子派人抓走了你二叔,说你二叔是戎国奸细,还提到了你父亲。你知不知道是回事?”
今日江老夫人都特意来了这儿,可以想象事情有多么的严重。相较于江二夫人的疯癫,江老夫人明显要镇定许多,但是脸上也是掩不住的担忧。
江黛沅刚刚听见江二夫人提起她父母的死,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此时她听见江老夫人的话语,便知道她之前对陆允祯提过的怀疑大概是成真了。
江黛沅的心里百转千回,口中却冷淡说道:“我也是才知道二叔被陆世子抓走了的事情,祖母和二婶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何不去询问陆世子?”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江黛沅的心里还是清楚的。陆允祯既然还没有公布江二老爷是犯了何事,她此时自然不能够乱说。
江二夫人骂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陆世子会抓走你二叔,没准儿就是你挑拨的。自从你嫁给陆世子,陆世子对待我们的态度是越来越差,若是当初嫁给陆世子的人是心莹,又怎么会……”
江二夫人在这儿胡搅蛮缠,她的身边还有江起奚,江黛沅不想再和江二夫人纠缠下去,眼见不少百姓在看着这边的热闹,她正想让幸二将江二夫人等人轰走,这时幸二却突然得到了命令,将江二夫人的胳膊扭到身后,让她无法再撒泼。
“啊……疼。”江二夫人疼得惨叫一声。
江黛沅抬眸看去,陆允祯竟然来了。
江老夫人看着江二夫人的惨样,畏惧地看向陆允祯,说道:“陆世子这是做什么?老身就老二一个儿子了,陆世子为什么还要将老身唯一的儿子抓走?”
江三老爷是庶出,江黛沅和江起奚的父亲死后,江老夫人就只有江二老爷一个亲生儿子了,如今陆允祯却江二老爷给抓走了,还牵涉到戎国,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陆允祯见江老夫人担忧地看向江二夫人,冷声说道:“祖母莫急,我还有事情需要向祖母和二婶求证。”
江老夫人呐呐说道:“求证什么?”
江老夫人年纪比陆允祯大许多,这会儿陆允祯站在她的面前,她却完全被陆允祯身上的气势给震慑到了。陆允祯说道:“祖母口口声声只有一个儿子了,祖母确定你口中的‘儿子’真的是你儿子吗?”
江老夫人想到陆允祯的人抓走江二老爷时,提到戎国奸细的话语,她的心中慌乱,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不可能……”
前些年江二老爷一直在外做官,她这个母亲和江二老爷见面的机会也很少。这两年江二老爷才被调回了京城,但是除了每日固定的请安,她发现江二老爷从来不会主动和她交流。
但是江二老爷在入朝为官前,明明是很关心她这个母亲的……
陆允祯将江老夫人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他让人带江二夫人和江老夫人去见大牢里的江二老爷。
两位主子被陆允祯的人带走了,江府的下人顿时也离开了。
陆允祯让人带江二夫人和江老夫人离开后,他却没有马上离开。他的视线落在江黛沅的身上。
刚才江二夫人和江老夫人在这儿闹了一场,江黛沅的眉眼间难免浮现几分烦躁。江黛沅转身去牵江起奚的手,牵着江起奚走进了宅子。
陆允祯跟在江黛沅的身后,看着眼前的大门,想到江黛沅之前说过他要尊重她的话语,他的脚停在大门外面。
江黛沅倒是转身,主动说道:“我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世子,世子是否介意进来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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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黛沅请陆允祯进了宅子。
陆允祯不动声色地打量宅子里的景色,宅子靠近围墙的地方栽种着一棵银杏树,枝头长满金黄色的树叶,煞是好看。道路的两旁也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他看了一眼前方的江黛沅,眉目微敛。
江黛沅没注意陆允祯的神色,她让玉盏带江起奚回屋,等走进了正厅,她开门见山道:“刚刚祖母和二婶说的话,现在的这个‘二叔’不是我真正的二叔,对吗?”
他会怀疑到江二老爷的身上,江黛沅还提供了很大的线索,陆允祯没有隐瞒,他说道:“嗯,这次我让人调查樨山,还找到了如何识破他们伪装的方法。我让你二婶和祖母去大牢,是想让她们真正认清楚他们这些年生活在一起的人,究竟是谁。”
本来他已经不需要向江老夫人和江二夫人求证什么,但是刚刚江老夫人和江二夫人却跑到江黛沅这儿来闹。为了以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如直接将这残酷的事实摆在江老夫人和江二夫人的面前。
江黛沅的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还是心情沉重。她蹙眉说道:“虽然二叔前些年不在京城,但是祖母和二婶毕竟是他的亲人,怎么能有人伪装成‘二叔’,连祖母和二婶都没有察觉?”
江黛沅又想到了父亲和母亲,江老夫人和江江二夫人会被这个假‘二叔’蒙骗,父亲是不是也有可能会被他欺骗?父亲和母亲的死会和这个假‘二叔’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