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叶清宣固执,不愿意考虑其她女子,今日叶夫人也不会主动邀请江黛沅来茶楼,想着让江黛沅嫁给叶清宣。
但是几次被江黛沅拒绝,叶夫人的心里也存了气。
本朝虽然不拘着女子再嫁,甚至有二婚女子嫁入皇家的先例。但是女子一般再嫁,会很难找到更好的人家。假的江二老爷事情虽然对江家没有太大的影响,江知凌甚至还因此立功了,但是当初江黛沅能够嫁给陆允祯,本来就是高攀,江黛沅自然不可能找到比魏国公府更好的人家。
叶夫人自认为今日对江黛沅好声好气,已经给足了面子,江黛沅却拂她和叶清宣的脸面。
江黛沅和叶清宣几次接触,叶清宣都彬彬有礼,温润有礼,刚刚叶夫人也是良善的模样。此时她见叶夫人变脸,心里也有些不悦。
叶清宣没有想到叶夫人会说出如此难听的话语,明明叶夫人答应了他,会帮他娶到江黛沅。他愧疚地看向江黛沅,说道:“抱歉,你先离开吧。我母亲说话不中听,我代她向你道歉。”
他本来想着叶夫人和江黛沅同是女子,有些话语更方便说。他没有想到叶夫人不是真心同意他迎娶江黛沅。
刚才也是因为叶清宣对她的恩情,江黛沅才会随叶府的下人来茶楼。叶夫人既然心里不喜欢她,江黛沅不再待下去,她看了叶清宣一眼,转身离开。
玉盏没有想到叶清宣看起来如此风光霁月,他的母亲却是如此地心胸狭窄。幸好刚刚江黛沅拒绝了,不然江黛沅若是真嫁给了叶清宣,叶夫人还会认为江黛沅能够嫁给叶清宣,是多么大的恩典。
玉盏本来还惋惜江老夫人当初拒绝叶清宣的提亲,如今她反倒是感到庆幸了。和叶夫人相比,魏国公夫人识大体多了。最起码江黛沅坚持和陆允祯和离了,殷氏还去江黛沅居住的宅子恭贺,也从来没有嘲讽和故意欺负江黛沅。
心中这样想着,玉盏快步跟上江黛沅。
江黛沅打开屋门,抬脚准备走出屋子。
身后的叶夫人却突然拿起手边的茶盏,朝江黛沅的方向砸去,“你一个被陆世子抛弃的女子,凭什么拒绝我儿子,我倒是要看看,日后哪个男子愿意娶你?”
江黛沅和玉盏皆是背对着叶夫人,感受到叶夫人身后的动作,已经晚了。江黛沅的身子歪了歪,最后那个茶盏却没有砸到她的身上。
茶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陆允祯手上用了力气,那个茶盏便重新回到叶夫人的身边,朝叶夫人的方向掷去,茶盏砸到叶夫人的额头,鲜红的血顺着叶夫人的额头滴落,叶夫人尖叫一声,脸色惨白。
陆允祯眸色冰冷,看着叶夫人,说道:“刚才叶夫人无缘无故将茶盏砸向江乡君,我本来想将茶盏还给叶夫人,谁成想没有控制好力气。叶夫人貌似伤得不轻,需要帮叶夫人请大夫吗?”
陆允祯口上说着请大夫,却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他的人也围住了四周,根本没准备让叶夫人看大夫。
叶夫人的手捂着额头,血还在顺着她的手指流,她的脸上浮现慌乱。陆允祯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叶夫人求助地看向身旁的叶清宣,说道:“你就这么看着你母亲被人伤害吗?”
叶清宣也被这一系列的变故给惊住了,回过神来,他扶着叶夫人,看向陆允祯和江黛沅说道:“母亲刚才情绪不稳,差点儿伤了江乡君,我替母亲向江乡君道歉。请陆世子和江乡君让让,我带母亲去看大夫。”
陆允祯说道:“原来刚才令母刚才差点儿伤了江乡君,在叶公子的眼里,一句道歉便可以了。刚才叶公子和令母离得如此近,令母要伤害江乡君,叶公子为何不阻止?”
叶清宣的脸色变了变,他看向江黛沅,解释说道:“我,我刚刚没有想到母亲会伤害你……”
陆允祯可笑地看着叶清宣解释,他看向身旁的江黛沅,刚刚叶清宣的母亲差点儿伤了她,叶清宣还无动于衷,以江黛沅的性子,哪怕江黛沅从前对叶清宣有好感,以后也不会考虑嫁给叶清宣。
叶清宣的解释的话语未说完,对上江黛沅淡淡的眼眸,接下来的话语说不出口了。
江黛沅没有理会叶清宣的解释,陆允祯自然更不用因为江黛沅顾忌叶清宣和叶夫人。江黛沅瞥见陆允祯的脸上的狠厉,意识到陆允祯没准备轻松放过叶夫人和叶清宣,她抬手拉住陆允祯的胳膊。
陆允祯的身体僵了僵,垂眸看向江黛沅。
“今日多谢陆世子救我,叶夫人既然自食恶果,被茶盏伤到了额头,我们让叶夫人去看大夫吧。”江黛沅说道。
陆允祯眼眸微眯,说道:“你的心还是向着他们?”
他刚刚帮了她,她也不会向着他了,是吗?
江黛沅抿了抿唇,没有理会陆允祯的话。她看向叶清宣,缓缓说道:“刚刚我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希望叶公子日后能够找到适合你的妻子。之前多谢叶公子为家弟着想,以后没必要,我们还是别见面了。”
叶清宣的脸上失了血色,江黛沅在告诉他,看在从前他为江起奚寻找药方的份上,她不会计较今日的事情。只是他和她再无可能了,连朋友都没有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