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锦妹妹,蓉妹妹……”江黛沅走上前,无视陆凝蓉欲要喷火的眸光,冲殷氏行礼。
殷氏轻轻拍了拍陆凝蓉的后背,怜爱说道:“莫哭了,让下人给你脸上敷些药。再哭下去,你眼睛都要肿了。”
陆凝蓉见殷氏不提如何责罚江黛沅的事情,她不想平白挨了江黛沅一巴掌。她从殷氏的怀里直起身子,又冲陆允祯哭说道:“大哥,你娶的这个世子夫人真是好大的本事,今日便能够动手打我这个小姑子,来日她还不得对大哥动手?”
比起才貌双全的江心莹,江黛沅真是差远了。
这一句话语,陆凝蓉没有说出口。
陆允祯自然不相信江黛沅有胆子和能耐对他动手,但是他听见陆凝蓉的话语,也有些生气。陆凝蓉是他的堂妹,江黛沅无缘无故打陆凝蓉的脸,何尝不是没将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
“我今日之所以动手打蓉妹妹,是事出有因。”不等殷氏和陆允祯问责她,江黛沅主动开口道。
陆凝蓉说道:“不管因为什么,你也不能够打我。何况我刚才对你说的话语,哪里不妥了?”
刚才在外面碰见江黛沅,她是有暗示江黛沅是抢了江心莹的,才嫁进了魏国公府,让江黛沅莫太心安理得了。但是她刚才又没有对江黛沅指名道姓。
陆凝蓉也不相信凭这么几句话语,江黛沅就有动手打她的权利。陆允祯和殷氏都不会因为这些话语动手打她,也不知道江黛沅刚才哪里来的胆子。
江黛沅不慌不忙地将昨日那个香囊拿出来,说道:“不知蓉妹妹是否还记得这个香囊?”
陆凝蓉瞥见江黛沅手上的香囊,眸光闪了闪,说道:“大嫂又将这个香囊拿出来做什么?和今日大嫂动手打我又有何关系?”
“大哥昨日训斥了大嫂几句,莫非大嫂今日便想要拿我出气?”
江黛沅忽视掉陆凝蓉的后面一句话语,开门见山道:“我仔细地检查了这个香囊,发现这个香囊里除了我自己放进去的几种药材,还多了几种药材,也正是多的这几药材导致放置在屋内的牡丹差点儿枯萎。”
玉盏见江黛沅昨日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护主心切,气道:“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嫁祸世子夫人,离间世子和世子夫人的之间的关系。”
陆凝蓉说道:“你们主仆一唱一和,便想要推脱掉没有照看好心莹姐姐留下的牡丹的责任?”
陆凝蓉一边说,一边打量陆允祯的脸上的神色,她说道:“可怜心莹姐姐尸骨无存,现在心莹姐姐留下的遗物却成了这个样子。”
陆允祯坐在殷氏的下方,看似没有在意江黛沅和陆凝蓉的对话,却留意着江黛沅的动向。昨日他虽然对她的语气是重了一些,但是看在殷氏的面子上,也只是让她将那株牡丹救活,今日她先是动手打了陆允蓉,又是旧事重提,她想要干什么?
江黛沅看着陆凝蓉,继续说道:“昨日发现堂姐留下来的牡丹无端失去活力,我让人去走访了几个药材铺,发现香囊里多出来的几种药材,蓉妹妹身边的丫鬟曾经到药材铺购买过。”
陆凝蓉脸色微变,没有想到江黛沅短短时间内就将这些事情给调查出来了。
她的声音显然已经不如刚刚理直气壮,陆凝蓉强作镇定道:“那又如何?那牡丹是你和你的下人在照看,难道你想说那牡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你莫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等会儿不就知道了?”江黛沅看向身边的玉盏,让玉盏将人给带进来。
很快玉盏押着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
江黛沅指着跪在地上的丫鬟,说道:“她是平日里负责照顾那两株牡丹的,既然蓉妹妹觉得你的丫鬟购买了那几种影响了牡丹的药材不代表什么,让你的丫鬟和她当面对质,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她嫁入魏国公府后,从来不和人结仇。陆凝蓉又刚好因为她的阻拦对她存有怒意,很容易想到昨日的事情是谁在针对她。昨日陆允祯等人离开后,她便让玉盏调查陆凝蓉身边的人和事,这才能够很快找出证据和人证。
陆凝蓉心慌意乱,口不择言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对质……”
话语出口,陆凝蓉对上殷氏和陆允祯脸上的冷意,心中一颤,她跪在殷氏和陆允祯的面前,哭说道:“大哥,大伯母,你们相信我,我,我没有伤害心莹姐姐的遗物。是,是江氏在污蔑我……”
事已至此,殷氏看着陆凝蓉脸上的神情,以及跪在地上的陆凝蓉,她哪里还不知道昨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瞥见屋内还看不出喜怒的陆允祯,殷氏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江黛沅看着陆凝蓉,说道:“蓉妹妹自认为和堂姐关系好,却一点儿不爱惜堂姐留下的遗物,只为了嫁祸给我这个大嫂,蓉姐姐觉得不应该挨打?”
“书上明明说了,这几种药材只会短暂地影响心莹姐姐留下的牡丹,过几日,牡丹就会重新恢复生机和活力,我哪里有不爱惜心莹姐姐留下的遗物?”陆凝蓉说道。
“蓉妹妹这是承认昨日堂姐的牡丹之所以会变成那个样子,是你所为?”江黛沅说道。
到了这个地步,陆凝蓉再狡辩也没有用了。她的心中既痛恨江黛沅的狡诈,又怨恨自己沉不住气。她看向殷氏和陆允祯,说道:“大哥,大伯母,我只是太想念心莹姐姐了,不愿意承认江氏这个大嫂,才和她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