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三夫人见江黛沅坚持,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
见今日来江府的宾客逐渐离去,江黛沅让玉盏留下来照顾江起奚,她抬脚朝江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江老夫人院子里的下人看见江黛沅,皱了皱眉,说道:“二小姐来做什么?”
今日邀请各家的人前来,本来是想庆祝江心莹平安归来,谁成想却有人胡言乱语,让江心莹落了泪。江老夫人向来疼爱江心莹这个孙女,今日也一直心情不佳。江黛沅本来就不得江老夫人的喜爱,江老夫人见到江黛沅,心情怕是要更差了。
“我有事情要和祖母说。”江黛沅没有理会下人的态度,她说道。
江黛沅有自知之明,想到江老夫人可能会不愿意见她,她又补充了一句,说道:“我要说的事情和堂姐有关。”
和江心莹有关的事情,江老夫人应该不会不愿意见她。
听见江黛沅的话语,屋外的下人看了江黛沅一眼,不情不愿地进屋禀告去了。
应该是那句和堂姐有关起了效果,下人出来后,让江黛沅进屋去了。
江老夫人坐在下首,见江黛沅进来,她脸上充满了不喜,说道:“你要和我说什么事情?”
江黛沅也懒得和江老夫人多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道:“起奚身体不适,我想让他去崇国寺休养。”
听见江黛沅的话语,江老夫人想也不想拒绝道:“府里有这么多的下人,还有专门的府医,哪里需要他去别处休养?”
江黛沅心说,府里确实有许多下人,但是却没人真心实意伺候江起奚。今日江起奚出事,那些捧高踩低的下人还故意阻拦,没让府医去看江起奚。
如果不是江三夫人和江三老爷,都没有大夫给江起奚诊治。
江黛沅说道:“是江府适合起奚休养,还是崇国寺适合起奚休养,祖母心里清楚。堂姐想要嫁给陆世子,我也按照堂姐和祖母的意思说了,如今祖母的心神都在堂姐的身上,祖母又何必非要将起奚拘在江府?”
“起奚也愿意离开江府。”
江老夫人听出江黛沅话语里的威胁,将手边的茶盏挥到地上,她冷声说道:“混账东西,你就是这么和你祖母说话的?”
“我和你说过,不允许你再见起奚,谁允许你今日见起奚的?”
茶盏摔在地上,有一个碎瓷片甚至溅到了江黛沅的脚边,差一点儿就划伤了江黛沅的小腿。江黛沅垂眸看了一眼被摔碎的茶盏,抿了抿唇,说道:“如果祖母是厌恶我,不必因为我迁怒起奚。现在堂姐也回来了,祖母若是不满我嫁给陆世子,大可以让一切如祖母期许的,将堂姐嫁给陆世子。”
想到了什么,江黛沅又说道:“起奚的身体情况注定了他无法成为父亲和大哥那样的人,我也不奢望什么,起奚能够活着就好。”
“哪怕祖母想在起奚的身上奢望什么,他也无法帮祖母实现。他能够好好活着,还得亏了祖母的‘保佑’。”
提到江黛沅和江起奚死去的父亲和兄长,江黛沅和江老夫人的脸色皆有些不好。
当初江老夫人和江黛沅的祖父虽然不满意江黛沅的父亲非要娶门第太低的江母,但是后来江黛沅的兄长逐渐展现他的聪慧和优秀,江老夫人曾经也是想慢慢接受江黛沅一家人,还让他们一家子搬回了江府。
只是后来江黛沅的父母出事,江黛沅的兄长也没了。江老夫人甚至将江父的死怨怪到江母的身上,对江黛沅和江起奚也越来越厌恶。
因为江黛沅的父亲只剩下江起奚这一个男丁,如果说江老夫人对江起奚没有寄予过厚望,是不可能的。
江老夫人说道:“你如果真为起奚好,便应该将起奚留在江府。”
在江老夫人看来,江起奚在江府受到的待遇明显比在外面好。
听见江老夫人的话语,江黛沅说道:“请问祖母口中的‘好’,是指让府内的下人随意践踏起奚,今日起奚还差点儿没了性命?”
江老夫人的眉头拧起。府内的下人何时践踏江起奚了?她以为江黛沅是在利用江起奚卖可怜,诅咒江起奚,她没太放在心上。
江老夫人厌烦说道:“既然你这么想让起奚去崇国寺休养,随你。”
江老夫人本来就对江黛沅这个孙女没什么感情,她不想再面对江黛沅。
目的达到,江黛沅也不想再和江老夫人说什么,她冲江老夫人福了福身,出去了。
……
从江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江黛沅又回到了江起奚的院子,将江老夫人同意他去崇国寺休养的事情告诉江起奚。
江黛沅让玉盏留在江府,帮江起奚收拾东西。她一刻也不想让江起奚再待在江府了。
正好这时殷氏身边的下人来了,让江黛渊回魏国公府。
江起奚拉住江黛沅的手,略担忧说道:“我以后真的能够经常见到阿姐了吗?”
江起奚怕江黛沅先前的话语都是哄骗他的,江黛沅现在是魏国公府的人,江黛沅想见他,怕也是有心无力。
江黛沅安抚地摸了摸江起奚的脑袋,说道:“会的,你马上就能够再见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