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嬷嬷本来想说前段时间陆允祯歇在魏国公府时,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江黛沅亲力亲为的。她好长时间未近身伺候他,才会失手……
不想她话语没有说完,陆允祯的眼神更加冰冷地几分,他警告说道:“你不要故意在我的面前提起她。”
他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江黛沅。
康嬷嬷本来只是想解释她刚刚不是有意失手,并非有意在陆允祯的面前提起江黛沅。
谁成想陆允祯却误会了。
康嬷嬷看着陆允祯令人胆寒的目光,没胆子再辩解什么。
康嬷嬷回想之前陆允祯对她和陆芷锦说让她们不要帮江黛沅说好话的话。明明那个时候她和陆芷锦没有帮世子夫人说好话,除非陆允祯心里……
康嬷嬷的心里有了猜测,身为下人,却不敢对主子置喙什么。
好不容易伺候完陆允祯沐浴,康嬷嬷松了一口气,退下了。她是魏国公府的老人了,平时魏国公府的几个主子也都比较给她面子,现在却还要遭这份罪,真是惨。
康嬷嬷退下后,陆允祯躺在床榻上,闭目歇息。江黛沅人虽然走了,屋内却还残留着江黛沅的气息。
陆允祯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乌金色床幔。
半晌,陆允祯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他穿上外裳,走了出去。
……
第二日江黛沅起来后,让玉盏伺候江起奚,她带着银瓶去了陆老夫人居住的厢房。
守在门口的嬷嬷说道:“老夫人才起,还在洗漱,世子夫人请稍等。”
江黛沅说道:“无妨,我在外面站一会儿。”
不到一盏茶,江黛沅便被陆老夫人的人给请了进去。
江黛沅对突然来崇国寺的事情表示抱歉,“事先未告知祖母,便带着胞弟来了崇国寺,请祖母见谅。”
江心莹和陆允祯的事情毕竟还没有正式定下来,殷氏也想等魏国公回来了,再好好商量这件事情。再加上陆老夫人的身体又不好,殷氏还没有让陆老夫人知道这些事情。
陆老夫人尚不知道江黛沅和陆允祯之间发生的事情。
陆老夫人拧眉说道:“昨日怎么会那么晚来崇国寺?”
陆老夫人毕竟没有那么好糊弄,一眼便看出了江黛沅昨日来崇国寺的蹊跷。
殷氏还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陆老夫人,为陆老夫人的身体着想,江黛沅也不敢贸贸然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江黛沅轻声说道:“临时起意,没有想到会打扰到祖母。”
陆老夫人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她没有细究江黛沅来崇国寺的原因。她说道:“罢了,既然你已经来了崇国寺,愿意主动来陪我这个老婆子,以后莫嫌弃我这个老婆子无聊就好。”
之前陆凝蓉来崇国寺陪伴陆老夫人,没待几日,陆凝蓉便央着陆老夫人要回去。
江黛沅温声说道:“能够陪伴祖母,是我的幸运。”
正好这时伺候的下人将陆老夫人的早膳给端进来了,江黛沅站在陆老夫人的身边,主动伺候陆老夫人用早膳。
陆老夫人见江黛沅性子比陆凝蓉温柔许多,人也比较细心,她对待江黛沅的态度尚算和善,还主动问起了江黛沅的弟弟。她说道:“听说你弟弟身体不好,慧空大师今日在寺庙里,待会儿让慧空大师给你弟弟看看。”
慧空大师是得道高僧,还会医术。这些年陆老夫人的身体一直是慧空大师在帮她调理。
只是像慧空大师这样的得道高僧,却也没有那么容易见到。
听见陆老夫人的话语,江黛沅真心实意道:“多谢祖母。”
等陆老夫人用过早膳,陆老夫人让身边的嬷嬷陪江黛沅去见慧空大师。
“慧空大师,我弟弟的身体如何?”江黛沅见慧空大师给江起奚把脉,长时间不说话,她紧张说道。
慧空大师收回手,说道:“令弟的身体底子比较差,不久前又情绪波动太大,若是再不好好调理和休养,怕是活不到及冠。”
听见慧空大师的话语,江黛沅愧疚地看向江起奚,若不是她,江起奚的身体情况兴许还不会这么差。
江黛沅说道:“请慧空大师救救家弟。”
慧空大师摸了摸胡须,说道:“我可以给你开一个方子,只是令弟最近一个月内不可再有大的情绪波动,也不可奔波劳累。”
江黛沅拧眉。听慧空大师的话里的意思,江起奚这一个月内,暂时怕是要待在崇国寺了。
江黛沅屈膝对慧空大师表示感谢,“多谢慧空大师,慧空大师请。”
……
婳楼
钟逸义夺过侍女手上的酒壶,自己给自己倒酒,声音里带着几分怨念,他说道:“你大晚上的不在魏国公府睡觉,跑到婳楼来。今日你又起来这么早。莫非你那位世子夫人不在府里了,你夜不能寐?”
坐在钟逸义对面的陆允祯一袭靛蓝色锦袍,脸色不太好,倒是看不出什么颓废。
听见钟逸义的话语,陆允祯双腿交叠,淡淡看了钟逸义一眼。
钟逸义被勾起了好奇心,将他刚刚倒的那杯酒放到陆允祯的面前,说道:“说说,你那位世子夫人为什么离开魏国公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