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成娇微微蹙眉。
看来康明德对崔溥,可以说的上是深恶痛绝了吧?
当年走的决然,临走之前,估计是连面都没见。
不过崔溥应该对原因了然于胸。
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没有去找过康家人,也只当康家人真的不存在了一样。
她现在不能确定康家有没有给康青睿娶妻或者定亲,如果他已有家室,那崔瑛……
这些话,她没敢再说出口。
按崔瑛的这个表现来看,很明显是没放下康青睿这个人。
这些年来,不过是因为大家都不提,她也就不提了而已。
对此事,薛成娇心中已有了定论。
她肃了肃神色,叫了崔瑛一声。
崔瑛扭头看她,眼中满是询问。
“回到家中,不要再跟你父亲对着干了。”薛成娇冲她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会替你想办法,一定不会让你嫁去临江府,你信不信我?”
崔瑛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回了她一句我信。
薛成娇心下觉得满足,又很是感动。
崔瑛说信她,其实她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可崔瑛就这样不追问,就信了她的话。
她点了点头:“你既然信了我,就要听我的。跟你父亲对着来,对你而言没有什么好处。人总要学着服软是不是?你真把他惹急了,可怎么是好?”
崔瑛嘟着嘴,说了一声我知道了,便不再多话。
两个人相顾无言,携手往小厨房那边过去了。
薛成娇自然将姊妹们的口味喜好一一交代,又叫备了崔瑛往日最爱吃的板栗烧野鸡和冰糖燕窝粥,才又与崔瑛往前面回。
二人走了大约不到一半的路程,就见崔琦拦路而来。
薛成娇觉得她今天跟过来,应该是有事情想说。
这会儿见了她,这种想法就更加深了。
下意识的扭脸儿看了看崔瑛,小声交代了两句:“一会儿你自己回去。”
崔瑛蹙眉,显然有话反驳。
可是薛成娇在她手心儿里捏了一把,她就收了话,撇撇嘴瞪了崔琦一眼。
她二人与崔琦走近些时,崔瑛脚步未停,径直远去。
崔琦呵了一声,笑看薛成娇:“看来从前真的是小看了你。”
薛成娇下巴微扬:“怎么说?”
“上次下药的事情,可见你有心计,这次你封县主,可见你运气不错,”她说着,回头望崔瑛背影的方向望了一眼,“而能把崔瑛收的服服帖帖,可见你手段高明。”
薛成娇回以嗤鼻一笑:“如何就不是我拿真心换真心呢?”她双手环在胸.前,“我其实比较好奇,你和崔瑛,为什么会势同水火呢?明明是一般大的年纪,又是亲姊妹,怎么反倒叫我后来居上了?”
“我和她啊——”崔琦长长的拖了个音,可是话锋一转,又岔开了话题,“我也很好奇,从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哪个才是真的?”
薛成娇眸色一暗。
就算崔琦不说,她也清楚。
当日崔瑛说过崔琅,是因为嫉妒才会针对她。
可这嫉妒二字,正该用在崔琦的身上,才最为合适。
崔瑛看不上崔琦,是因为她表现出的怯懦和顺从。
而崔琦看不上崔瑛,则是因为她万千.宠.爱于一身,这让崔琦接收不了。
“世间万物,皆有万象,况且这世上的事情,不过缘法二字而已,”薛成娇面色稍冷,“如果不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我如今还安分的待在我的小雅居里。”
“那这样说起来,你还得好好谢谢我们了。”
她用了我们二字,薛成娇眉心突突的跳了两下:“我们?”
崔琦道了一声是,笑意更浓:“我今天跟过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薛成娇转着调子:“哦?”她下意识的稍退了两步,“我对交易不感兴趣,更想知道的,是你凭什么。”(未完待续。)
215:是钱氏
崔琦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薛成娇这样说,她没有恼,也没有慌。
脸上仍旧是一派平静,还透着些胸有成竹。
“你难道不想知道,当日给你下药,是谁在背后指使吗?”
薛成娇啧了一声,觉得崔琦的这种成竹在胸很是碍眼。
以前逆来顺受惯了,可是如今突然就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
于是她哦了一声:“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我身体也无恙,这件事对我来说,知道或者不知道,并没有什么区别。”
果然崔琦脸上神色稍稍崩坏。
不过也只是转瞬之间,她就镇静下来:“这样啊——”
崔琦故作姿态,刻意的拉长了尾音:“那有人唆使崔瑛诱你出府,这件事情,你应该会比较感兴趣吧?”
薛成娇脸色一时煞白,僵在原地,她所有的防备在这一瞬之间,被崔琦打的七零八落。
重生以来发生的种种,无不让她心惊胆战。
时间对不上,这就意味着,前世发生过的事情,今生很可能会提前。
崔琦说,有人唆使崔瑛诱她出府。
出府做什么?诱之一字用出来,就可见不是什么好事!
这件事,前世分明是崔琦干的。
难道说,是因为重生之后,她与崔琦再不热络,反倒与崔瑛日渐亲密,所以背后那只黑手,换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