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旻笑着说了一声知道了,便又与他母亲寒暄一阵,因还要去见一见崔润,才起身退了出来。
他踏出顺安堂的大门,却在拐角处遇到了崔琼。
崔旻呀了一声,脸上是浅浅的笑:“姐姐怎么在这里?”
只是崔琼肃着面皮,看起来认真极了。
两个月不曾见过这个弟弟,此时见了面,却没有一丝的欢喜表露出来。
崔旻见她这样,脸上的笑也隐了下去:“姐姐?”
崔琼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发冷。
那种冷意,激的崔旻心头打颤。
她看向崔旻,眼中似乎更多的是无奈,然后说道:“你和昱哥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崔旻眉头拢到了一起去。
他倒不会觉得,崔琼偏心或是如何。
只是,崔琼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姐姐突然问起这个,是听说了什么吗?”
听他这么说,崔琼的神色就更暗了暗:“果然是出了事的吗?”
“嗯?”崔旻扬了扬声调,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崔琼蹙眉摇了摇头:“我之前听崔晏说,上次他去言景堂找昱哥儿,在昱哥儿面前提起你来,昱哥儿当场就变了脸。”
崔旻也没料到,崔昱对他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他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崔琼看他不说话,就啧了一声:“到底怎么回事?”
“我先去看看他。”
丢了这么一句,崔旻扭脸就想走。
可是崔琼哪里容他就走。
手一抬,正好拽上崔旻的左臂。
崔旻只得停下脚步来,回头看崔琼。
崔琼眉头深锁:“我在问你话!”
关于薛成娇的这件事,崔旻其实是不怎么愿意多与人说起的。
崔琼也许更不能理解他。
在他们看来,也许是他和弟弟相争,才会导致了今天的局面,还造成了弟弟的颓废。
他不想过多的解释,也并不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做错了什么。
于是崔旻手臂动了动,挣开崔琼的手:“崔晏也许不怀好意,姐姐心里应该有数的。我去见过昱哥儿,有什么话,自然说开了就是。好多事情,也许姐姐并不愿意知道。”
其实崔琼心里隐约是有数的。
崔昱是从薛成娇离府后才变成这样,而崔旻离开,和薛成娇离府,也基本上就是前后脚。
那天送薛成娇走的时候,本来还以为她是在跟崔昱怄气。
现如今看来,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崔琼撇了撇嘴:“跟成娇有关?”
崔旻一时无话。
崔琼深吸了口气:“你不说话,那就必然是我猜对了。”她手环在胸.前,“你喜欢成娇?”
“姐姐执着于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崔旻也不作答,只是反问了一句,然后又说道,“昱哥儿变成今天这样,不单单只是因为我喜欢成娇而已,我说了,有些事情,姐姐是不会愿意知道的。”
“可是你明知道昱哥儿的心思!”崔琼有些激动,显然是有些上了脾气的。
只是这一句话说出来,她就又收住了声:“瞧我,就算知道他的心思,又有什么用。你喜欢成娇,这原本没什么错的。”
崔旻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他怕崔琼的责怪。
倒不是说崔琼怪他,能拿他怎么样。
只是那种失落感和难过,会长久的萦绕心头。
好在崔琼不是这样的人。
作为长姐,她在心疼小弟弟的时候,还是肯体谅他的心情的。
崔琼长叹了一口气:“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成娇的?”
崔旻深思了片刻,动了动嘴,却又摇了摇头:“记不得了,总之,是喜欢了。”(未完待续。)
253:只有她才与我相关
和崔琼分开后,其实崔旻并没有去言景堂。
他深知崔昱是为了什么,就算他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正如他跟他母亲讲的那样,见了他,只怕崔昱发作的更要厉害。
这个弟弟,也算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兄弟之间感情一向很好。
时至今日,他不愿意也不可能在成娇的事情上退让。
可是真的让他去面对弟弟的质问,或是与弟弟针锋相对。
他,也是做不到的。
既然左右都是为难,倒不如不见。
于是辞别了崔琼后,他去见了一趟崔润,不多时便离开了家,径直往刘光同的府邸去了。
崔旻到刘府时,刘光同正和谢鹿鸣在下棋。
新禄进了小院子里回话,刘光同显然楞了一下,手中的白子久久没有落下去:“他怎么回来了?”
谢鹿鸣手里捏着一颗黑子,眉心挑了挑:“正巧能见上一面。”
刘光同心说他估计没心思跟你叙旧,就打发了新禄去把人迎进来。
崔旻进来的时候,谢鹿鸣已经起了身。
二人碰面,也不过拱手礼了礼,寒暄都不到两句。
崔旻往刘光同那边走过去,叫了一声刘公,跟着就不说话了。
刘光同朝石凳上努努嘴,示意他坐,然后才问:“怎么回来了?”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府里的事情。才刚回家了一趟,这会儿是有个事情想请刘公帮忙,来这边走一趟,若能说清楚的话,晚些时候就要动身回去了。”崔旻顺势坐下去,接过新禄端上来的茶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