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 他把萧忻当成了周惟宁的女伴。
看似客气,但话里的轻视让人很不舒服。
萧忻挑了挑眉, 根本没理会他,而是看向周惟宁, “需要我回避吗?”
周惟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必,就是有点晦气。”
他的表情写满了,这些人好晦气,不想沾边,倒霉死了。
萧忻忍俊不禁,忽然生出一丝好奇心,周惟宁太过低调内敛,鲜少有这么表情外露的时候。
“惟宁少爷,这不妥当。”管家大声拒绝,嘴上叫着少爷,但实际上没有半点尊重。
周惟宁根本没理会他,而是拉了萧忻一把,“萧忻,我有事想跟你谈,上车说吧。 ”
“行啊。”萧忻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国内的近况。
两人相谈甚欢一起往外走,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
管家暗恼不已,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医院,豪华VIP套房
病房站满了人,每个人表情凝重,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
病床上躺着着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瘦的不成样子,气色灰败,插着呼吸机。
一个打扮富贵的老太太坐在病床边,满脸的憔悴。
室内静的出奇,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消毒水味道,让人极度不适,但这些娇贵的人都不敢离开。
“来了,惟宁少爷来了。”
室内顿时热闹起来,众人纷纷看向门口,病人也挣扎着睁开眼睛。
只见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年轻男人修长挺拔,一身得体的西装衬的他俊逸不凡。
一个女孩子穿着简单的背带裤,白色T恤,鸭舌帽,却难掩绝世姿容。
两人站在一起,莫名的和谐,宛若一对壁人。
众人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老人颤颤悠悠的伸出右手,满眼的欣慰,“惟宁,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见我的。”
周惟宁神色淡漠极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你垂死的模样。”
这话如一滴水溅在油里,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纷纷大声指责,“你怎么说话的?这是你的亲生父亲,是给了你生命的人,没有他就没有你,你这是大不孝啊。”
“你妈是怎么教育你的?一看就没有教养,真是丢我们焦家的脸。”
老太太大声喝斥,“周惟宁,你不赶紧向父亲道歉认错。”
在一片指责声中,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周惟宁,你不是姓周吗?”
是萧忻,她满脸的好奇,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一来就巴拉巴拉的指责。
周惟宁看向她时,眼中多了一丝暖意,“富人山中有远亲,穷人近处无人问,你懂的。”
萧忻恍然大悟,“就烦这种乱攀交情的人了,脸皮好厚啊。”
两人一唱一喝,配合默契。
焦家人齐齐变了脸色,这分明是打他们的脸。
“有没有搞错?我们焦家是HK有名的富豪,往上三代都是有钱人,有的是钱。”
“你才是穷人,我们是纯正的上流社会,你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人。”
萧忻只是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上流社会就这种鬼样子?
老太太忽然趾高气扬的怒喝,“周惟宁,你还想不想认祖归宗了?”
周惟宁神色淡漠如雪,一点波动都没有,“我是孤儿,我姓周,这辈子都姓周。”
这周姓,是他自己随便起的,摒弃了父母的姓氏,这就是他的态度。
焦家人:……居然还有人不想攀附他们?一定是装的!
病床上的老头有气无力的开口,“惟宁,你过来。”
周惟宁没有过去,而是远远的看着,没有半点感情。
老头一脸的失落,“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们母子,让你流落在外面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惟宁啊,对不起,全是我的错,但请你相信,我是真的很爱你妈妈,很爱你,当初的事情是阴差阳错……”
他满满是歉意的话在室内响起,让众人神色各异。
“噗哧。”萧忻忍不住了。
一个中年贵妇狠狠瞪过来,“你笑什么?”
萧忻微微一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装什么深情呢?真是恶心人。
对这种男人来说,感情只是可有可无的点缀,玩玩而已。
嘴上说着深情,心里不知道在算计什么呢。
她向来敏感,在这个老头身上只看到了计算,而不是真诚,所以,感观特别差。
老头眉头一皱,语气不满极了,“惟宁啊,好好管管你的女伴,不能让女人爬到你头上,女人不能宠,多打几顿就乖了。”
这什么恶臭发言?萧忻更看不上他们了,摸了摸肚子,“周惟宁,我有点饿,先出去吃点。”
她在飞机上吃了不少,但是吧,来了HK必须好好吃几顿,将想吃的东西一网打尽。
周惟宁毫不犹豫的跟上,“我陪你。”
萧忻身上有一种温暖平和的气质,让他忍不住想靠近,还能抚平他内心的焦躁。
与其留在这里看他们表演,不如跟萧忻好好吃一顿。
眼见两人就要并肩离开,老头不禁急了,“惟宁,我快死了,临死前我想弥补你,想将家业交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