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所有人都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可沈祁语却不给他这个面子。
在早都知道他不会是一个简单的矿产商人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了,公主这个身份摆在这里,他不可能不下手的。
“这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商人。”沈祁语笑了笑,“是这样的,本公主这个人呢,性子比较直,所以每次在与别人说话的时候也很不喜欢别人同我拐弯抹角。”
她说着说着锋利的眸间带上一股狠色,“你倒不如直接说说你想要什么以及你能给我什么,也许本公主一个开心就答应了。”
南旭一怔。
是了,她可是公主。
只要她想,她几乎什么都可以得到。
一场歌舞盛会对她来说确实没有什么抵抗力,那是她挥挥手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很不好糊弄。
南旭犹豫着朝周围看了一圈。
沈祁语笑笑,“都下去吧。”
明明这里除了萧玦没有一个人是她的人。
却跟主人似的。
船舱外明月高挂。
萧玦负手而立,头上的发冠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浅黄色的光。
他试图对着水面瞧一瞧自己的模样,但有点遗憾,那月光还没亮到如此地步。
他什么也瞧不着。
船内的包厢很深,他在外面,其实什么也听不着。
但他并没有任何的不放心。
他已经充分地见识到了沈祁语的聪明和随机应变的能力,他很放心她。
他现在有点焦灼,他想看看自己头上现在是个什么样。
他伸手往自己头上摸了摸。
只觉得硬硬的。
好喜欢沈祁语。
他想。
可想着想着又觉得有点遗憾。
他没见过沈祁语穿婚服的模样,也未同沈祁语过上过哪怕一日的恩爱夫妻生活。
所以他现在大概能够理解母亲了。
理解她为什么能生下自己,理解她为什么对前任皇帝又爱又恨。
也许在龚州的时候她真的与那个男人有了一场极为浪漫的邂逅,在与那个男人相处的日子里她感受到了欢喜。
只是她并不知道那个人是皇帝,也没想到他会为了得到什么而不择手段,更没想到她同他去了京都之后等来的是被他冷落的结局。
他是皇帝,他会遇到很多很多女子。
他会爱上很多很多人。
连自己出生并非籍籍无名的原因都只是.....他的母亲早已有了身孕而已。
所以他没有表字。
萧玦。
玦,是有缺口的玉。
好像是在冥冥之中暗示着自己的结局。
他所有的启蒙都来自于自己的母亲,无论是情爱还是心计。
主动接受也好,被动承受也罢。
一切的一切,成就了今日的萧玦。
所以他万不可能走那个男人的老路。
他萧玦此生若是要喜欢一个女子,那便只会喜欢那一个女子。
他非要在这个皇位上逆风而行。
以他手中掌握的一切做保证。
被处理过的枯木很坚硬,划过自己指尖的时候会有轻微的灼痛感。
是他枯木逢春。
他抬头盯着空中那轮明月弯起嘴角。
没想到,萧玦也会喜欢人呢。
船靠了岸。
他伸手,修长指尖微弯,脆弱掌心向上。
沈祁语一脸神秘莫测,没想什么,扶着萧玦的手下了船。
她转过身,与船上正向她行礼的南旭对视。
暗流涌动。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一旁的屋檐高耸,挡着的月光恰好在三人之间划出一道清晰的分切线。
沈祁语同萧玦在明,南旭在暗。
光暗对立,誓死不休。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无一人,沈祁语蠢蠢欲动,正想着将船上同南旭的对话讲给萧玦听,可才刚刚开口,身旁的人忽然一个趔趄。
她还没来得及去扶人,萧玦已经趁着抓她胳膊的功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有人在跟着我们。”
温热唇角擦过柔软的侧脸。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
沈祁语却满心都是萧玦对于暗处势力的察觉力,“......”
萧玦好贼。
而与此同时,早已清理完身后尾巴的唯译在巷子里将踏出去的一只脚缩了回来,“.......”
月光已经够亮了。
再多他一个真的多了。
.....但是陛下好能装。
他那么稳的下盘走这种平地怎么可能会摔。
沈祁语抿唇,佯装生气的模样踹了萧玦一脚,虽然根本没用什么力。
“这人为什么还派人跟踪我们?”沈祁语直视前方,声音很小,“这么谨慎吗?”
“......”萧玦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在找合适的措辞。
他当然不可能跟沈祁语说身后那人其实是唯译,毕竟他本就是为了不让唯译出来打扰他和沈祁语的二人时光特意装那么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