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吗?”萧玦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像是没听到沈祁语的问题一样,“去怡红院同那女子对垒,找出她们贩卖人口的证据。”
沈祁语被问得一脸莫名其妙,“当然了,能把那些被拐的女子解救出来便更好。”
“我同你一起去。”萧玦弯起嘴角,“再做一回你的侍卫。”
他用最诚挚的眼神最一本正经的语调说着很具有攻击性的话。
偏偏他自己一点都没察觉。
唯译把头埋进被子里。
他听不见他听不见他听不见。
陛下说得话好羞耻好羞耻好羞耻。
“......”沈祁语自动忽略萧玦话里的不正经,“你不是要去赴方仲源的鸿门宴?”
“不去了。”萧玦起身,“就说被妻子软禁于客栈无法出门。”
沈祁语:“......”
好有说服力的理由。
“你现在去干嘛?”她抬头问。
萧玦:“去找老板上菜吃饭。”
贤惠。
沈祁语心想。
客栈的后厨今日似乎是格外繁忙。
萧玦寻着小二点了几个沈祁语喜欢吃的菜,像是在检查着什么,在厨房逛了一圈。偶尔感兴趣了,拿着两个长相不太一样的辣椒闻了闻。
偏偏没人阻止。
“消息流通到梨幽城约莫一天半的时间。”某个拿着菜刀切菜如流的人说。
萧玦拿着块胡萝卜淡淡嗯了一声。
“大家都与队伍会和了,只等着您一声令下。”正洗着菜的人又说。
萧玦放下胡萝卜,点点头,“明晚安排几个人在怡红院外等着,若是察觉到骚乱便进去。”
“是。”
“对了。”他随意道,“记得把南旭的老窝端掉,怡红院同方仲源的交易地点也别放过。”
他一派随意的作风,像是只是在和客栈的厨子们唠家常。
“那南旭.....”
“都到我大绪贩卖人口且妄想涉入我朝政事了,还想安然无恙回翼国吗?”他淡淡笑了笑,“他跑不出青州。”
“是。”
他其实什么都安排好了,只等着收网了。
但他就是想让沈祁语开心开心。
那夜他虽然没将沈祁语的话听完整,但前面最重要的他其实听了个大概。
他像是被点通了什么,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南旭的矿在哪?
不在青州,也不在大绪。
在身批马甲行事的这场战役中,他狠狠将其拿下。
沈祁语只觉得萧玦去得格外久。
“你在叮嘱厨子在每道菜里放几颗蒜几片姜吗?去这么久。”沈祁语盯着萧玦姗姗来迟的身影,轻声问道。
萧玦往床上看了一眼。
唯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这几天大概是真的累狠了,呼吸声很沉。
“被人拉着聊了两句。”萧玦道:“问我能不能把税款降下来。”
沈祁语笑笑,“那唯译等会吃饭怎么办?”
萧玦抬抬嘴角。
食物的香味漫延了整间屋子。
唯译闻着香踢了踢被子,大概是在做什么梦,梦着梦着还砸了砸嘴巴。
殊不知自己的样子正被两个在桌前悠闲喝汤的人看着。
“闻到香他自己会醒的。”
沈祁语又想起萧玦的话。
果不其然,唯译砸着嘴巴睁开了眼睛。
他寻着香微微偏头,却对上两双像是钉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再不吃菜都要凉了。”沈祁语放下手里的汤碗,“让您自然醒还是真不容易呢唯译殿下。”
唯译:“.......”
一顿饭吃得很和谐。
眼见着两位大爷款款离开自己房间,唯译正打算补个觉,余光却忽地在萧玦坐过的椅子上看到了一张字条。
唯译:“......”神神秘秘。
*
窗外偶有蝉鸣,树木不知何时变得青葱苍郁。抬头望去,蔚蓝天空中只剩几缕如烟般的流云。
沈祁语坐在窗前,悠闲地摇着扇子。
离按照约定的时间去怡红院,已经超过了半个时辰。
沈祁语半点没有要出发的意思。
毕竟这公主嘛,哪有准时赴约的道理。
萧玦换好了衣服,从幕后缓缓走了出来。
自龚州他穿上那身水蓝色的衣服开始,萧玦就再未将他的头发束起来,日日都散在背后。虽说很有一番偏偏公子的仙气,但对比起将头发束起来,还是少了一股子少年感。
沈祁语将萧玦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果然,身着紧身衣马尾高束的造型,向来不缺女子将之视为心头好。
“你这番直接地打量,我还以为你没见过我这么穿。”萧玦将桌上的面具拿在手上,“好看么?”
沈祁语摇着扇子,跟没听到似的,“你这么穿不热吗?”
萧玦有模有样地将沈祁语来回打量一遍,“我比你少穿一件。”
沈祁语:“.......”
跟个登徒子似的。
怡红院当真是日日都不缺顾客,从侧门一路走进来,哪怕不是待客之地,时不时都能遇到几个面带桃色的男人。